第8节(3/3)

他吓得脸都白了——上一次月月大小不知哪里不舒服，突然哭了，他只是因为离得近了，就被父亲一咬定是他欺负了惜月，上挨了好几掌，脱了都能看见手印。他看着闻声而来的大人们正不知所措，绍珩已经拍着妹妹一迭声地安：

“月月不哭，哥哥不小心碰着月月了，月月不哭，月月打哥哥……”

尾的余光扫到虞绍珩，叶喆再一次觉得他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是兄弟。

朋友，讲的是志同合，若不能同为谋，便只好割席断；可兄弟不同，兄弟的理和可以是两回事。兄弟是那个恨你恨到牙，也会替你挡枪的人。哪怕你一条走到黑，他也陪着你撞南墙——或者，挡在墙上等你撞。他不知他这样想对不对，也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但他就是这样觉得，而且，他觉得虞绍珩也会这么想——他们不是朋友，是兄弟。

就像现在，他或许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但他要他来，他就会来，不……“呀，叶少爷！您可有日没来了。”

叶喆脑里的念正转得激动，忽然一声亲的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顿时让他觉得有儿扫兴，又省悟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豪气云有多么稽——毕竟，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万丈渊，而是一间连名字都俗艳的青楼。他若无其事地同倚门迎客的姑娘和杂役打招呼，把方才那些不合时宜的念甩开去，偷偷觑了虞绍珩一，又觉得遗憾：他们没有峥嵘岁月来验证这一份与同袍的义气，于是这份壮怀激烈一旦宣之于，就像个矫的笑话。

03、调笑（二）

虞绍珩没有关注叶喆的绪，他一路过来着意留心周围的风景，试图从红漆彩绘的门楣和光暧昧的样灯之间发掘叶喆带他到这儿来的理由，可是一直到踏大门，他也没察觉这个叫“如意楼”的地方有什么与众不同。

等他看着叶喆驾轻就熟地跟两个莺声燕语的女孩左右逢源，其中一个还回抛了个轻媚的风给他，虞绍珩终于略带伤地得了一个结论：

这里就是个寻常的三堂，甚至都不能算是四路上最好的那一类。

一别三载，叶喆的品位居然就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大肯相信，正犹疑间，一个风摆杨柳似的女理着鬓边碎发不沾不滞地迎了上来：“今天一早后院丁香树上落了只尾喜鹊，叽喳了半晌，我还想着是有什么贵客要来，等到现在也没动静儿，谁知是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 她语带薄嗔，面上却尽是笑意，年纪约可三十上，绛紫的短旗袍上缀着金银亮片，眉描得十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