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2)

在这一上，林如璟让她觉得很舒服。譬如她见她不去餐厅吃饭，而是自己带了饭盒用温，既不会问她缘故，也不会心地拉她同去餐厅吃饭。

虞绍珩，“所以，这件事得慢慢来。我不方便经常去看她，如果你和她熟一，她那里有什么事，我可以早知。月月，为难你吗？”

惜月嘻笑着，“怪不得你大过节的跑到人家家里扫院。”说罢，又有些发愁地看着哥哥：“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很许先生。大哥，你觉得她会喜你吗？”

“所以，这件事你得帮我保密。”

“什么事啊？”惜月好奇地看着哥哥。

惜月却摇了摇：“没有，是我跟她说了我的事。”虞绍珩一怔，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发：“……你们女孩就这么容易跟人谈心事吗？”惜月赧然笑了笑，不知该如何解释，虞绍珩也没有再追问，他默然思量了一阵，忽然说：“月月，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那边苏眉忐忑而回，这边虞绍珩见妹妹红着圈，一边发动车，一边温言问：“月月，你是陪着许夫人伤心吗？别想了，我们看灯去。”

“我习惯早起的。”苏眉答得老实，林如璟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便不再说话，低去看自己面前的早报。

惜月端详着哥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大哥，你今晚是故意带我来的吧？我们去文廟街不用经过这里的。”

“我和许夫人？”惜月惑然问：“我们应该就算认识了吧……”

“我是说——”虞绍珩迟疑着：“如果你有空，或许可以多和她……聊聊？”

第二天一早，苏眉起床走到院里，讶然发现，对面的墙角居然立着一个一米的小雪人：脑袋不大，样也潦草，两枚币在上面当睛，鼻嘴都是就地捡的枯枝，只前的围巾系得端正……她意识地掩一笑，走近看时，见那雪人脖上系着的却是一条驼格纹的开司米围巾——只能是那位虞绍珩虞大少爷的手笔！

“林老师，喝茶。”

15、晴（一）

学校图书馆的公共教室常要一早占座，但侧楼的古籍就少有人了，这里的馆藏善本、拓片只供教师和研究所的在校学生借阅，还要避开每年6到9月的黄梅天气，以防书籍受损伤。苏眉初来乍到，能的只有跟着前辈学习给图书编目。好在她原本就常常替许兰荪检藏书整理资料，一笔簪小楷娟秀丽，抄的卡片也比寻常人雅。

“啊？”惜月圆大的杏眸张大了一圈：“可是，大哥……”她言又止，歪着想了想，让自己的措辞尽可能蓄：“许先生刚过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嗯，我故意的。”绍珩耸耸肩，笑望着妹妹，“月月，我想娶她。”

青灰斑纹的大理石楼梯底鞋踩上去一丝声响不闻，刻着线纹的木质扶手早已被人挲了沉光泽。日光轻盈，窗外的白杨树方吐新绿，植清芬混杂着纸张油墨特有的宁谧气味，在空气中悠悠动。

三十个平方的办公室里摆了四张桌，上班的只有两个人。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个叫林如璟的女研究员，三十二三岁年纪，是从欧洲名校读了博士回来的，纤眉细目，颇有几分书卷气的秀丽，只是待人接略有些清冷淡，不过，和古籍的白雪也算相得益彰。苏眉自知是搭着许兰荪那批藏书“捐”来的“赠品”，为人事便竭尽所能的勤谨。每天都提早一个钟到办公室，洒扫除，打好开，还用小锡罐从家里带了茶叶，搁在公用的书柜上。

“我想，你能不能和许夫人个朋友？”

鲜丽的橙红茶汤圈在素朴厚实的白瓷杯里，柔光滟滟，纤秀的双手捧到对面的办公桌上，林如璟看着，也不免淡笑：“其实你不用这么早来。我们这里没有急事，事也都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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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先是皱眉，想着想着却又扑哧一笑，“我不为难，我还是蛮喜许夫人的。我在想，你要是告诉了父亲，父亲会怎么说。”

齐整整的一条步，只觉得再如何谢都显得无力——倒不是这件事多么为难，而是他这样一个贵胄公佳节雪夜到自己家来扫院，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偏他自己全不当一回事，临走还要叮嘱一句：“师母，这样的事你不来的，回再有这样的事，就给我家里打电话好了。”

林如璟不聊天，半晌也跟她不上几句话。有这么一个同事朝夕相，苏眉倒是觉得庆幸。其实她不仅来得早，而且还走得晚，除了想多学着事，也因为不想碰到从前的同学。她并不羞愧，但却惧怕别人探问一些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更让她应付不来的，是千篇一律的同和关切——有时候甚至让她觉得，如果她不能表现足够的伤心，就像是辜负了别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