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没有人生来是废物（10673字）(6/7)

说起来简单，只有他知路上每一步都是坑。有人为他“姓晏”亮绿灯，但更多的人因为他“姓晏”把他当成败家糊。

他脸得好，能力也，懂人世故，待人接张弛有度，生生把自己那爷爷脾气磨成了孙调。吃了两回哑亏以后，晏栩发现，这世界上孙能谈成的生意，爷爷一定能拿，但爷爷都搞不定的事儿，孙没个卵用。好说歹说不理你，装腔拿乔就往跟前送，所以他又从孙变回了爷爷。

可是他发现，脾气这玩意儿磨没了，就他妈磨没了。他再怎么横眉竖，也都只是表演。心气已经灭了，却不是在生意场上磨灭的，而是更早以前——是他这四年多丝毫不敢回忆的那个时间。

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晏栩的业立完了也该成家了。

前些年晏二公声名狼藉，这些年他风太盛，人人都浪回的故事。不少人知二公是为伤远走天涯，心里始终有一块柔的白月光，但那也架不住被晏二公这张脸迷惑的小姑娘前赴后继。老年貌的晏妈妈不堪其扰，连舞都不能得清净，只能把儿推去喂狼。

“让你都见，妈妈也不忍心，”晏妈妈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里那一百多张适龄适婚的名媛淑女的照片，“你提个要求，见个八九个、十来个就得了。”

晏栩沉许久：“懂事、商、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好不好看无所谓，重是能过日，孝敬父母，贴老公，照顾孩的。”

“能过日，孝敬父母，贴老公，照顾孩？”晏妈妈了气，上打量着晏栩一，“你是自己找老婆啊，还是给婆婆找儿媳啊？你妈我这么开明，合着你回大清去了？”

晏栩摇摇：“我真喜这样的。”

“行吧……”晏妈妈犹豫了两秒，又开始数落儿，“你个讨债鬼，就不能让妈妈不心，哪怕你说你要个当过模特的名媛，老娘都能找到，你要个能过日的，哪儿有能过日的呢？”

还真有。

这姑娘的二大爷在中南海工作，她舅老爷曾在晏栩爷爷手底打过仗，两家稍微绕一绕还沾亲带故，算门当对。姑娘本人在日本大，和京圈这些公哥儿都不熟悉，格也像温柔可的的樱妹。

临门一脚，晏栩反倒怂了，从见面的前三天开始就焦虑失眠，前夜里上吐泻，见面当天早上急胃炎医院挂了三天。这期间他加了姑娘微信，彬彬有礼地歉，托人送礼，还以自己状态不好委婉拒绝了姑娘探病。

胃炎痊愈后，准备第二次正式见面，然后晏二公又重复了焦虑失眠、上吐泻、急胃炎的程。

月末，晏栩第三次因为胃炎住院时，晏妈妈实在看不晏栩这坑爹的相亲应激反应，主动向姑娘说，我们家浑玩意儿有病，不上你，你是个好姑娘，我们不能睁睁看你往火坑里。

樱姑娘毕竟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淡淡说，知了。

此后再也没人提过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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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栩四年不回家的借都是忙，他时常和爷爷视频聊天，问问儿的近况。晏爹携夫人在新闻联播里四访问，晏栩与父母倒是有机会见面，可晏栈军装在，国一趟得一层层审批，烦不胜烦。

晏栩在国的最后一个节，晏栈在非洲执行秘密任务，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五那老房的楼，当时兄弟俩剑弩张，晏栩追着车跑，晏栈为了躲他，连车都没掉，倒着就开去了。再后来晏栩慌张国，连亲哥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四年后兄弟俩再次见面是在秦皇岛的小别墅里，晏栈还没脱军装，直地站在门，逆光模糊了那张严肃又毅的脸。

晏栩懦懦叫了一声“哥”。

晏栈这个将近一米九的中年男人一瞬间红了睛：“关你俩礼拜，四年不理人啊，小兔崽。”

“我错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