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4)

竹沉香，云采夜上的竹香便是这样带来的。

这颗待在云阁里被熏了整整一天，早上还被云采夜用仙灵反复清洗了好几遍，早就没了土里带来的泥腥味，反而和云采夜一样，带着些灵竹的清韵——香的。

“等你从壳里来了，师傅便抱着你到沐月台上赏月。”云采夜在圆桌前的椅上坐，把从金丝篮里捞来，抱在怀里一一的抚摸着，中念念有词，像是聊家常一般柔声说着话，“其实这沐月台本就是为师建来赏月之用，只是你的师兄师们总不与为师亲近。几千年来，都只有为师一人站在上……望你能与为师亲近些。”

云采夜虽然是剑修，却温柔无比，好在善恶分明，温柔却不温顺，该冷酷的时候也能让人发憷。

万年来让多少邪歪闻风丧胆，让多少仙家弟崇拜仰慕。

但没人知，风华绝代的剑神大人，心是有些寂寞的。自他师傅去后，云采夜便再无心之人，直到成仙千年，才有了酒嶷和歩医两位至好友，但是这两位至好友，却有些暧昧，他总不能整日在两人中间，妨碍人家好事吧？

而他门弟诸多，亲传弟也足有六名，但是——徒弟们对他却是恭敬有余而亲密不足，云采夜小时候和师傅在一起时，经常撒卖萌偷懒，但是谁知他收的弟，一个比一个懂事，让他想多关怀一些都不成。

云采夜地叹息一声：“我成仙已有万年，但师傅的死于我而言仍是一心劫，去不掉，非杀尽天邪不可。只是这样一来，没能让我好好地当个师傅。”他转凝望着桌上的，声音放低了些，“若不是你忽然现，我必定又是云游在外……希望你能让我重来过，当个好师傅。”

“你一定是我的福缘。”说完那些话，云采夜还是喜得不行，竟然低就直接在壳上香了一，“阿丑快些大，师傅等着与你一起，饮酒赏月。”

聊了好半宿，云采夜才恋恋不舍的把黑放回去，细心地用炽炙布裹好，才坐到床上打坐去了——仙人们不需要睡觉，当然兴致来了，也可以睡上一会。

但云采夜是个修炼狂人，习剑狂，白天能习剑的时候绝不打坐，夜晚能打坐的时候绝不睡觉，细细算来，他已经有近千年没有睡过一次觉了。

在云采夜闭目打坐的时候，桌上金丝篮里的黑鳞忽然又动了动，像是奇怪为什么刚刚抱着自己说话的那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了？只是动静很小，也没发什么声响，云采夜本听不到，就这样错过了。

第二天，酒嶷拉着歩医摇着他的蓝面檀香小扇，大摇大摆的就往云阁走来，丝毫不青鸢的阻止——

“你师父只不过是在孵颗，又不是闭关修炼不能受人打搅，我与步医同他乃是莫逆之，不过孵颗，我们见到了又能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