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4)

“你知我在这塔中被关了多少年吗？”浮云枝撩起垂落在他前的一缕白发，“我是第一个被关镇塔的人，在这塔里待了整整十万年。现在的镇塔可比以前闹多了，起码……还有一些灯火可供照明。”

“我那时太过自负，仗着自己拥有一神化的幻术无所畏惧，这塔里了无生气又如何？我能画沧海黄沙，也能画十里桃，区区一个镇塔，要如何困住我？”

浮云枝说着，抬手召来一盏致的莲状的明灯，指尖轻轻一拂，四周的景便开始变换。

开满仙界云路的清艳桃，雪洲满地银霜上的玉树琼枝，卞沙洲阔落日的莽莽沙丘不断现在他们前，云采夜伸手接住的一片轻柔粉，一瞬便成了茸茸雪片，化为后徒留满指冰冷。

“可是我错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骗尽天人又如何？我骗不了我自己。”浮云枝挥袖，将明灯熄灭。

如梦如幻的景骤然消失，但云采夜低一看，他手心间却还有着一汪雪。

浮云枝走到他面前伸指轻那汪雪，捻住往后一拉，在指间凝为一枝桃，浮云枝着那枝桃轻轻笑了：“我虽是，却从没伤过一个人。可好笑的是什么？我被困在这镇塔中原因就只是因为我是，负仙血的。”

浮云枝转过，面上竟有几分癫狂之：“世人总说成仙成皆在一念，可成仙，仙亦可，可那些都是话！这么多年除了缚君和我，你还见过其他逆了仙之序的人吗？仙就是仙，就是，天绝对不会允许仙相逆！晓绿和叶离筝的场你也是知的，她和叶离筝了那么多好事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折磨了整整三万年才能相聚，而我就因为生来是，所以就该永远待在这镇塔里不见天日吗？”

云采夜后退半步，蓦然想起了他在永安洲见到鸦白为人那世时，天雷灼瞎他双目的景——原来这世上，本就没有纯粹的逍遥自在，也没有人能够摆脱天的掌控。

六界之，大之，万皆为刍狗。

哪怕四季更迭，回转，但唯有这才是亘古不变的。

“鸦白和晓绿逆天改命救你回凡，荒夜化为人尝尽生老病死渡你成仙，一切苦难皆因你而起，而烛渊和你在一起，便算是踏了这六界红尘。”浮云枝把那只桃放到云采夜手里，“如今这一切又在你们俩人的手里终结，也算是一件好事。”

浮云枝摊手笑了笑：“去他妈的天。”

云采夜哑然失笑：“你这样辱骂天，就不怕他降天谴吗？”

“他怎么劈就怎么劈，秘境神里神格没了，这镇塔再也困不住我了。”浮云枝看上去很是兴，“你说我书读那么多有个用？要不是鸦白把神格了，我还不知原来就是这玩意把我困在这塔里呢。老就说……我那么叼为什么就是不了塔，原来他用半个神格镇了我……”

浮云枝神神叨叨的，没再和云采夜说话，而是转在藏书阁旁边的柜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镇塔。东西收拾了一半，他似乎才想起云采夜还在这里，便回隔空喊：“你要是还想知鸦白在哪就去秦卿那里转转，鸦白他现在可是鬼，他和霜承若是想投胎，肯定是要去找秦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