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节(2/2)
听过这番话，杨瓒不觉任何宽
，担忧之
半
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思及此，杨瓒眉
微皱。立在桌旁，盯着白纸黑墨，再没心思动笔。
帐帘翻飞，烛火摇动，忽明忽灭。至后半夜，忽传来声声钝响，似有石块砸落。
先遭兵祸，又遇天灾，正德二年，蓟州冬麦注定绝收。
燃半只残烛，铺开白纸，滴
磨墨。待墨
渐
，提笔悬腕，却迟迟没有落
。
怀柔以北，密云以东，黍谷山，镇虏营，墙
岭，虎山等地，连降数日大雪。
连日来，蓟州降冰雹，草原也未能幸免。
停顿间，墨坠落，溅开斑斑乌痕。
帐上的影，随烛火摇动不停变换。唯有打在帐
的钝响始终不变。
城上的边军，迎面走过，相聚不到十米，竟看不清前方人的五官。非是一
绯
袢袄，当面撞上都有可能。
最后，将一件黑貂大氅抱在怀里，方觉少许温
。
彤云密布，寒风侵肌。
见杨瓒神思不属，心忧焦躁，寻到机会，当面告知：“早几年，靖之是边
夜不收，曾单人匹
追踪伯颜
。遇上的大雪狂风，没有百次也有几十次，知
如何应对。之前都能安全脱，这次也不会例外。杨佥宪无需太过担心。”
蹭了蹭光
的领
，仿佛有熟悉的沉香。
不知坐了多久，困意涌上，杨瓒打了个哈欠，起回到榻上。陷
厚实的
毯，加盖两层斗篷，仍是手脚冰凉，不停打着哆嗦。
狂风大作，卷着雪
冰屑呼啸刮过。
叹息一声，杨瓒放笔，
皱纸团，随手丢火盆。
仔细算来，顾卿领兵
草原，至今已有十日，期间没有只言片语传回。如今边骤起大雪，狂风不绝，冰雹砸落，称之天灾亦不为过。
越想越是担心。
蓟州尚且如此，草原之地又将如何？
单手托着
，杨瓒无声叹息，双目放空。
和他不同，顾鼎对顾卿格外有信心。
听着冷风呼啸，目及摇曳的暗影，杨瓒裹着斗篷，独坐帐中，再无丁睡意。
火光跃起，白纸墨痕一并被吞噬，逐渐化成黑碎屑。
巡营边卫丢开火把，迅速躲避，仍有十余人躲避不及，被掉落的冰粒砸伤。
朔风怒卷，碎冰铺天盖地，乒乒乓乓砸在帐上，着实扰人心神，令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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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二年，二月戊戌
草原中，顾卿领百名骑兵，沿汤河北上，一路风冒雪，至丰宁一带，终寻到百余圆帐篷，正是阿尔秃厮营地所在。
搓搓双手，榻拨亮火盆。
但是，为监军，负有重责，即使忧心难解，挂念到极，也不能丢公务，轻率赶往草原。再者言，以他的板，算计挖坑还成，和恶劣的气候对抗，冒雪草原，帮忙不用想，不拖后
就谢天谢地。
隐隐的担忧，令杨瓒愈发烦躁。连日坐立不安，引来谢丕和顾晣臣询问，勉
搪过去，终不是
久之计。
亏得骑兵多是夜不收和边军
，早有准备，撑起毯和油布，挖开雪窝，几人挤在一
，靠着战互相取，总能支撑过寒冷冬夜。
发沉，杨瓒收
手臂，在北风声中，缓缓沉梦乡。
大雪之后，冰雹突降。
之前的笃定，都打上问号。
鹅
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洒落，连成一片幕布，遮挡住视线。
六纷飞，挦绵扯絮。
小到指甲盖，大到整个拳，密密麻麻砸，席卷半个蓟州，毁边屯民田无数，伤人过百。
第一百五十章 风将起
茫茫草原，没有帐篷，何可供躲避？万一遇到大块冰雹，必会受伤。
临到夜间，气温再降，似要把人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