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她这一骂，就是宁湘也再顾不得生气，忙去将门窗关好。

“你可听明白了，这是兵法里一个百用不殆的招数，名字叫‘攻心为上’。”宁渊轻飘飘了结语，细嗅着手里梅的清香，想着带去给娘亲在鬓间一定好看。

“现在火气大有什么用，方才怎的不一脚踹到那个贱脸上？”宁萍儿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望着自己怒气冲冲的哥哥，“你若是聪明一，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柳氏推门来，看到的便是两兄妹互掐的场景，本就不好看的脸又低沉的几分，“闹什么闹，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

“祖母的个傲多疑，我若直接向她陈，告诉她那群人平日里的德行，以我这个向来默默无闻的孙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不光不会信，兴许还会责备我挑剔骄纵，而只有让她自己猜到，她才会信不疑，因为哪怕是再多疑的人，也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想法。”

“哗啦！”

柳氏满脸不忿，说得是面涨红，显然气急了。

“我便要说给她听又如何！”柳氏不光没消停，反倒了一个音量，“什么‘上好的龙井，一盏之价堪比斗金’，我呸！那老虔婆也不想想就这武安伯府可怜的家业，要养着这么一府的人有多大的开销，月月不敷，月月捉襟见肘，能好吃好喝给她供着已经不错了，居然还给我摆脸，若没了我在劳心劳力，就让她带着这一大家人喝西北风去吧！”

“你是说我蠢了？”宁湘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接着冷笑一声，“行，我蠢，你聪明，可你这个聪明的妹妹好像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啊，还不是被别人牵着鼻走？”

009 山雨来

宁渊似乎心很好，伸手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梅：“既然如此，那我便详细与你说说。”

周石里惊容，他完全想不到这简单的一件事里居然有如此多的机诀关窍，而宁渊也能将沈氏的心思算得那样准，这毫无遗漏揣度人心的本事，简直近妖。

宁萍儿抚着柳氏的后背帮她顺气，“娘，您消消气，该死的是那个宁渊，一的抓尖卖乖，老夫人年纪大了，难免老糊涂。”

柳氏抿嘴坐，没说话，跟在她边的宁倩儿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脸，才对宁萍儿：“罗妈妈带了老夫人边的芸香过去，竹宣堂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撤换了，仅剩的几个，也是被打发到后院里活，连前院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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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字都不识得几个，哪里又能去读兵书。”

而事实的发展也正是如此。

宁渊会放夏竹走，自然是料定了夏竹一定会去找柳氏撑腰，而以柳氏的，这样送上门的大好机会，她肯定会抓住，并且以此向自己发难，宁渊不怕她不来，因为只有这样，宁渊才能实现自己今日来向沈氏请安的真正目的——清除掉竹宣堂里所有柳氏的线。

宁湘一脚踹翻桌，桌上一名贵的茶顿时变成了一地碎渣。

“娘，您小声些。”宁倩儿面担忧，“如果被老夫人知您在背后这样说，还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一帮废！”柳氏重重一掌排在扶手上，“老夫人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居然偏帮着那个小贱，也不想想她那里的吃穿用度，有大半都是谁孝敬的！”

待人的事传去，最多不过名声不好听，可一旦人悖主，这在世家清的沈氏里是绝对的大逆不，她势必要严惩那些才以正门，完全不用宁渊主动开。

一旦沈氏开始怀疑，等柳氏大张旗鼓地带了夏竹来“伸冤”，沈氏便会在潜意识里首先认为，即便夏竹变成那样是宁渊所为，可夏竹本就是人，主惩戒人天经地义，如今这个人居然还有胆来“伸冤”，可见她完全没有把宁渊这个主放在里，由此便在沈氏心里坐实了竹宣堂人目中无主的看法。

见柳氏来，宁湘重重哼了一声，抱着手转过去，宁萍儿则关切地问：“娘，可是打听到况了？”

其实从踏福寿园的那一刻起，宁渊便在步步算计，从对沈氏称自己“常年卧病”，到让沈氏发现自己衣着单薄，目的只是为了引得沈氏怀疑，宁渊边的人是否在怠慢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