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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不想去，你自己说。”妈妈的语气是惯有的和冰冷。

“你们家小絮，不是在学校一直考年级第二吗？怎么中考成绩还没我女儿的啊？”

她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仅仅是针对她。老天爷就从来不轻易跟叶风开玩笑。那个家伙，仿佛是上天选中的儿——他一生来就是要受尽荣耀和的。

“你让她说？”爸爸坐在一旁冷笑，“她一个小孩知什么？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借读费？再说在哪念不是念，这么破分去市实验，去了也是丢人现！”

也许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叶风834分的总成绩像是他手里举的照妖镜，明亮刺，照得她无遁形。

“名气大也不一定教得好，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如果说中考发挥失利是老天爷跟她开的一个玩笑，那么市实验降分扩招借读生的政策，或许是老天爷嬉笑脸的另一场恶作剧。

没有人会听她解释。

***

“我儿发挥超常，平时考试从来没考过年级前20。结果中考考了749，可给他乐坏了。你们家小絮是不是也考了740多分啊，她准备去一还是二啊，没准能跟我儿成同学呢！”

这些倒霉因素和她自己，到底哪个才是杀死她中考成绩的凶手。

成。

想见你，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她会在某个瞬间陷恍惚，考试第二天随机分正好被安排在恒温冷风对面的座位，吃过药也没避开的提前登门的大姨妈，疼到快要厥的她提换座位的请求时遭到的来自监考老师的冷和拒绝。

你看，我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资格跟你去同一个地方。

上周，妈妈拉着她参观了好几个预习中课程的辅导班。在名气最大的一家辅导班的报名名单上，她看到了龙飞凤舞的“叶风”两个大字。差一，差一她就把名字填上去了，却在愣了半晌后咬了咬嘴，拽起妈妈的袖说，还是换一家吧。

中考后的一整个暑假，林絮没再见到过叶风。

妈妈陪着笑脸跟邻居同事们解释，说我们家小絮考理化的时候有不舒服，才发挥成这样的。平日里狗的叔叔阿姨们如今却是一脸的嗤笑和不屑，仿佛在说：“考成什么样啊？什么样不都是你们家孩自己考来的吗？”

当那张华丽光鲜的画被连着血扯，丢掉了遮.羞布原形的她，就该承受千夫所指。

看吧，她果然不行。

叶风不意外地在中考中拿了全县第一名，顺利被市实验录取。她却发挥失常，总成绩742分，全县排名第66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