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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裴承思复又看向她，声音低沉，“满京上，能叫我毫无防备的，就只有你了。”

云乔将抱着的薄毯向上拉了拉，只了半张脸在外，像是要小憩，可半晌都没睡着。

她在调香一上，算是有些造诣，差不多能分辨裴承思用的那安神香如何调制。

不过随一句叮嘱，却让他的绪好上不少。裴承思颔首应了来，随后又叹：“阿乔，我总是睡不好……”

不用他提，云乔也能嗅来。

裴承思骨里鄙夷先帝，看不上他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走先帝那条老路。他又是个多疑的，信不过扶持他上位的陈家，也没全然信任自己一手提上来的虞家，便愈发费神。

略一犹豫，她额外补了句：“若是可以，你也少用为好。”

除非像先帝那样，稀里糊涂地当个甩手掌柜，若不然，要费心记挂的事就太多了。

裴承思意识挪开了目光，片刻后苦笑了声，自嘲：“你说的没错。”

所谓安神香，与其说是香料，不如说是一味药。

云乔不动声地攥了薄毯，她知自己此时应当给予回应，可一时又说不什么言巧语来，只能无声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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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太医已经尽力用了最好、最温和的原料，可用久了、用多了终归不好。

帝王这个位置，并没那么好坐。

“那是你的心思太杂了。”

这并不是个好兆。

这一路上，裴承思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边，云乔压寻不什么闲空。

随后微微蜷起，叹了声“困”，若无其事地闭目养神。

若不是碍于形势，并不好撕破脸，云乔倒想直接问问他，如今是哪来这么多闲工夫献殷勤？

睫微颤，秀气的眉也因着不耐烦而微微皱起。

云乔摇了摇：“我不用。”

兴许是因用了太多安神香的缘故，他边始终盈着那若有似无的味，偶尔甚至会压过他常用的熏香。

直到第二日住行，依着旧例与裴承思分局两，才总算是有了息的余地。

云乔并没被他这倾诉打动，看过去的目光分外澄澈，仿佛将他心中所思所想映得一清二楚。

裴承思被这话噎了，被这般作比也没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若是不喜，那我就不再说了。”

“怎么这般不安稳？”裴承思看在中，低声问，“我随带了安神香，要用吗？”

怀玉提早随着送行李的车过来，云乔还未到，就已经着人将住收拾妥当，就连其中的茶、熏香，都是清和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