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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思被他这句回得沉默来，撑着额，许久之后低低地叹了气，再开时没了凌厉气，声音之中满是疲倦：“先前议到何了？继续吧。”

云乔裹了件雪缎斗篷，其上绣着翠绿的竹叶，茸茸的领拥着纤细的脖颈，将她那张小脸趁得掌大小。

云乔随岳荫一同了房中，解斗篷，拂去鬓发上沾的细雪。等她收拾妥当，岳荫已经将粥盛来，碗筷摆好。

陈景面不改，常总心叹了气，离了阁后，立时吩咐小徒弟去办。

小徒弟挠了挠，又迟疑：“那要什么样式的？堆到何？”

常总想了片刻：“不必太复杂，简单的就成。堆到……阁窗外吧。”

她蹲在院角的树，旁是个已经快成型的雪人。

偏看过来时，红齿白，眉弯弯的模样甚是动人，丝毫看不在外与人谈生意的稳重。

说到这里，云乔倏地停来，略带无奈地摇了摇。

岳荫并没留意到云乔的反常，更没多想，只当她是在夸隔婶手艺好，兴致：“那我也尝尝。”

云乔离京之后，随母姓化名穆云，岳荫与她相熟之后，便不再一一个“夫人”叫着，改称云。

常总与陈景俱是一愣，随后齐齐反应过来，这怕是与先皇后有关，立时应了来。

岳荫咬着筷，犹豫了会儿：“我若是回去，云你不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吗？”

她退远了些打量着，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残雪，同岳荫：“你回来得正好，红枣粥已经熬好了。隔的婶谢我教她家儿女识字，特地送了些自家腌制的五香菜，我尝了尝，味不比中的御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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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后，又吩咐：“着人去院里堆个雪人。”

岳荫拎着包从外边回来，抖落油纸伞上的细雪，一门就见着了院中的云乔。

“再过月余，就该过年了，”云乔在岳荫对面落了座，慢条斯理搅着碗中的白粥，“你不要回家去吗？”

“还成，化雪的时候才冷呢。”云乔寻了两块大小相仿的鹅卵石，比划了，在了雪人的“”上，充作睛。

：“圣上若是执意不肯接受先皇后已逝，无论臣如何解释，您怕是也不会信。”

小徒弟一雾，跟上去，好奇：“圣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

“谁准你多嘴多揣测圣意的！”常总回手在他上不轻不重了，“只照办就是。”

一推开窗就能见着，于圣上而言，也不知究竟算是怀念的藉，还是变样的折磨？

“云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