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3/3)

秋掀开背心摆，自己的小肚透透气儿，别太心了，我就是随问问。

我倒真希望你只是随问问。

淡锦又叹了一气：你和小浅就和我的孩一样，看着你们在我边一一这么大，心总是难免的。要不是年龄不太符，你叫我一声妈妈都不过分。

你要是喜听，我以后就这么叫。

你倒是叫一声试试。淡锦笑着卷起行程卡，在初秋的额上轻轻一敲。

初秋假装很痛，着自己的额，笑：你说，你二十岁的时候，会想到三十岁的你变成了一个啰啰嗦嗦碎一颗心的老母亲吗？

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样很好。淡锦摊开行程卡，接着扇风，什么都看得淡一些，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事了。老了以后才明白，原来以为的那些坎儿，不过是自己矫起来的附加产而已。

你怎么总说自己老了，三十岁哪里老？

我只是脸三十岁，淡锦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早就七老八十了。

我也只是脸十七岁而已，我这里，也是七老八十了。初秋开始词夺理，那照这么说，咱俩其实没有什么年龄差，我和你一样大。

你要非这么说也行。不过，嘛非要跟我争个年龄问题呢？

你不会懂的。

淡锦皱了皱眉：我不会懂？

因为年龄在这事上，确实会给彼此分裂一无法逾越的鸿沟啊。

初秋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再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懂。

淡锦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十二了，她攮攮枕，睡吧，明天一早估计还要折腾。

初秋在黑暗里盯着她，小小声地开问：我可以挨着你睡么？就只是挨着。

淡锦似乎笑了笑：嗯。

初秋窸窸窣窣地挪过去，用自己的右臂如履薄冰地挨上淡锦冰凉的左臂。

淡锦有而发：我想起很多年前给你读小王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样挨在我边睡。

初秋笑得很苦：是啊。

她还记得，七岁的自己天真地问淡锦：你浪费时间陪我吃饭，给我读故事，我会不会变得和玫瑰一样重要？

那时的淡锦沉默了之后委婉地表达：初秋，你不会是我的那朵玫瑰。

七岁的她还不知玫瑰代表着什么，淡锦知，所以淡锦告诉她，她们之间不可能有。

现在呢？

我还是初秋半句话还在嘴里，鼻尖已经酸涩，声音轻得好似拂过湖面的鹭羽，不能成为你的玫瑰吗？

许久都没有回应。

初秋侧目一看，才发现淡锦已经睡着了。她忙了一整天，实在太累，又陪着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一闭，人就即刻陷了睡眠。

她自嘲一笑，笑过后，又仔细看了看淡锦的脸，极轻极轻地喃喃：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