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姐弟 第12节(3/3)

哎，他到底经历些什么呀。我没吭声，安静地听他说。

“小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岁吧，她工作回来晚了，就会煮番茄面。她总说只有用番茄面凑合一，但我最喜吃的就是她煮的面，她一煮，整个房间都非常香，那时候，玩也不好玩了，我只想快吃上一……”

我完全能想象一个小小的、温馨的家——年轻的母亲在厨房里煮面，而幼儿园小朋友抓着玩，着站在厨房门促。于是妈妈舀了一勺汤，了，给儿喝一，问味怎么样。小家伙一脸陶醉，肚咕噜咕噜叫起来。

“真好啊。”我叹，“你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是个用力生活的人。”他微笑着说。

“用力？”

“拿着最低的工资每天从早工作到晚，被欺负了也没有怨言，父亲丢我们了依然无怨无悔地抚养我。她煮面的时候，她的上、手臂上，尽是伤，客人的。我看到了就哭。而她就会安我，说，无论遇到了什么，都要好好活去。”

“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不，她太傻了。所以在我七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他的声音那么平静，平静地像在讨论天气。

我侧脸看她，轻声：“不好意思，谈到你的伤心事了。”

他笑了：“无所谓啦，我自己不也是鬼了吗？”

“那你能找到她吗？”

“地球上每个月都有近五百万人死亡，每天就有十六万人死亡……我们的死亡时间相差了十年，早就找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我拍拍他的肩膀，“全球有七十多亿人呢，我偏偏遇见了你这只鬼弟弟。”

“嗯嗯，说不一定，那就一定有希望。”他笑眯眯。

很快，夜遇到困难了，他锋利的指甲已经被我剪掉了，现在每个手指都净净、平平整整，当然，实在不好剥番茄。

我赶：“把番茄在开里过一，就好剥啦！”

“很会饭呢。”

“我太穷了，没法天天在外面吃。”

他笑了，一副了然的样。这倒是，他天天蹲在阁楼上看我，我啥他不知？我有羞耻。

他说：“以后我帮赚钱。”

“就说大话，你一只鬼怎么赚钱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