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姐弟 第43节(2/2)

掉了去！！！

一刻，我整个人都被他狠狠地拽了去。

妈妈大着肚，跟我说：“暄暄, 你要有弟弟了”；

天天在幼儿园里横着走，老师经常给我妈打电话说他欺负人, 结果胆可小了, 怕雷怕雨怕蜘蛛怕蟑螂怕没有人接他放学, 在外面抓着我的手, 晚上随时都是抱着枕，准备往我的被窝里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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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狂地扑上去，抓住他：“明明！”

不知为什么，我知，如果此时此刻，我任凭他这么摔去，以后我将再也见不到他了，他的事将会成为我最大的遗憾。

他似乎对我的回应不兴趣，在我跟前张开双臂，继续后退：“，其实你不用烦恼，你已经有了新弟弟了。我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恐怖的失重挤压着我的脏, 过去的一切由于走灯在我跟前一幕一幕翻过去，我的时间似乎停滞了——

我不顾一切地回答：“陪着你！陪着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周明明像一个机人，没有声调地说着残酷的话语，好像这些是他对自己说过千万遍的台词，已经失去了引力。

当我被妈妈打了，在房间里闷哭的时候，他会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说大了会保护我；

在学会写更简单的“明”之前, 他先学会了写“暄”；

爸爸妈妈吵架了，他对我说：暄暄，大了我们就离开爸爸妈妈，就我们俩一起生活好不好，我们一定不会吵架；

病房里，我第一次抱起他，红红的脸皱皱的；

他就在我的跟前，后仰。

又是一朵烟，绽放，消失。

我还没有满足他的愿望！这样还不够！

每一年生日，给我画一只丑丑的小熊。我十二岁生日的那年，他的画被我无嘲笑了，结果他一脸臭地说：这只小熊可厉害了！你冷了，它帮你取；你饿了，它给你喂；你作业不完，它帮你；你成绩不好，它帮你补习；你被欺负了，它帮你报仇；你要是嫁不去，它养你！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来，对他说：“你想要的那些，我们都可以一一实现啊！这些年我没有忘记过你，我一直都非常想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你怎么可以突然现，又突然消失！”

他站在台边缘，喃喃：“只是我真的不知，像我这在世间徘徊了太久的孤魂野鬼，之后到底会去哪里呢？”

“周明明，你不要吓我！！！”

我抓住了他的手。

我陪他堆积木, 帮他换布，只是去买了个冰, 就听到他震耳聋的哭声。我气得指着他鼻一通臭骂, 结果他听不懂, 爬过来抱住了我的, 笑了；

十年后，我却又要在同一个地方失去他，因为他对一切都失望了！

我觉自己疯掉了。

“不对！不对！我没有那样想过！”

有一阵觉得我是仙女凡，什么都会, 比如烟都是我发明的, 天天都是夸夸明：好厉害！智商开始飙升成为“别人家的孩”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我是愚蠢的, 把我写了他的小作文，包括《我最喜、最讨厌的人》、《我是sha瓜》、《没有我就没办法》、《我的梦想》之类的；

什么都喜粘我蹭我，常常让我怀疑他到底是真不会看脸还是脸太厚一肚坏，把我惹生气了就开始假哭，一边哭一边瞅我的反应；

他笑了，声音混合在夜风中，轻轻的。

牙的时候, 追着我咬，似乎对我的反应特别兴趣。成功咬伤了我, 我没哭，他自己哭得最厉害；

他望着我，喃喃：“暄暄，你想，陪着我吗？”

当然，他可没办法一说篇大论。

??第33章

“承认吧，其实那时候，你对妈妈说的气话都是真的。你一开始就不想要我这个弟弟。当他们让你接我回家的时候，其实你讨厌我讨厌得要死，所以看到我从幼儿园走来，你故意站在树观赏我焦虑的可怜样；我死掉之后，你觉自己解脱了，终于没有了我这个包袱，你渴望着斩断黑暗的旧生活，所以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双带着些迷茫，有些冷淡地说：“可是你确实忘记我了啊，暄暄，我死后，你们很快就搬家了，你有回来看过一次吗？而我呢，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那个时候，我看着自己的碎裂，被抬走，我无法动弹，没人回应我的求救声，为了爬上八楼，我费尽全力，可是楼房拆迁了，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我迷路了。可是你呢？你在哪里呢？我死后的两个月，你就有了新的弟弟，就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你牵着他的手半年，你就有了新的朋友，过上了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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