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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我该听你的，我该在十年前就殉国的。”

不来也好……”

事已至此，傅乐只关心一件事：“十三呢？”

“啧，那姓宋的又欺负你了？说吧，又怎么了，我让我们家小十三给你报仇去。”

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了，突然觉得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了。

“哟，又寻死呢？”懒洋洋的声音凭空在她脑海响起，语调里还带着两分调侃三分嫌弃，“还是楼这老的死法，你可真够息的。”

纷扬的白雪成了她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幕，在极速落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脑海里如小孩赌气般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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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大了。

呆在靖意识里的傅乐听了她的死志，没有再尝试去争夺的控制权，只是透过她的睛看了脚灯火通明的皇城一，还是用那懒洋洋的语调随意：“听这传过来的声儿，今天是我们那位陛的生辰吧，怎么，你想个楼给他送份难忘的贺礼？”

大梁国的镇国公主，本就该在国破的那一刻，以殉国。

“一直忘了和你说，乐，这些年谢谢你。”靖伸手替自己理了理被风的裙角，微微沉声，“还有，对不起。”

作为一个没人权的游魂，或者说是那个疯医中的什么什么副人格，傅乐自然知今日靖不是来和她商量的生死大事的。

这话她说的很轻，就像是空中如柳絮一般轻盈的初雪，被风一就彻底散了。

“你放心，你的小十三好好的。”靖自嘲一笑，“我要拉着你一起去死，自然不会忘了把你唯一的牵挂安置好。”

对于靖来说，或许在死之前能将她叫来告知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自己意识里这熟悉的腔调，靖一直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来，坦然承认：“嗯，我没息。”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甚，靖却浑不在意，依旧轻轻柔柔：“对不起，乐。我不想活了。”

靖站在楼檐边上，闭上睛往前迈了一步。

“既如此，那你便不用向我歉。”傅乐想起那个沉默安静却又锋利的如同一把剑的少年，刻意掩盖了心底一不舍的绪，无所谓，“你想死，那便死好了。”

这不是这十年间靖第一次后悔，却是傅乐一回真真切切受到她想要死去的决心。

靖听她这不善的语气都能想象那人在她脑海里翻着白嫌她不争气的模样，若不是没有说不定还会伸手指弹她的脑门，然后再光明正大的将宋鹤卿揍趴扔到她的跟前，挑着对她：“喏，给你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