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仙子想回家放牛 第56节(2/2)

——阿窈，我真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我，又不要记住我。

好不容易找到办法，决心付诸行动，孩没了。

——人间四季，我已看过，还有了你，我觉得很满足。

这年，普通人家，小儿夭折并不罕见，疾病、溺，饥饿……各人想都想不到的意外，甚至还有人贩。

她昂着脑袋，理直气壮，“死了，死翘翘了，我还没生就死了。”

——阿窈，今生无缘，来世再续。

住在龙凤镇这几年，孩也总是问她，“爹在哪？”

天底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跟她相似的经历，在人和孩之间，心中的天平都是偏向孩的。

却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轻轻摇，走到大门，转，“，我听你的。”

她泪毫无征兆落，“没了。”

孩想要爹，她觉得可以想想办法，于是查阅古籍，拜访隐世的大能。

顾大也是个寡妇，不过她有两个孩，是龙凤胎，男人死了好些年，幸好家里有两间铺，日也还过得去。

阮小走门去，那个男人鼓起勇气跟她说话，“大妹，吃了饭再走吧。”

渐渐压不住了，她又不想让自己样太难看，捞起袍来遮住脸，顾大门去给她拿了个净布枕，她便把脸埋在枕里，趴在顾大膝上哭，顾大一一给她顺着背。

男人看见她，连忙起，有些拘谨地扯了扯衣角。

顾大叹气。

阮小从来不骗小孩，无论她问多少遍都是实话实说，“死了，死翘翘了，你还没生就死了。”

阮小没说话，顾大往她后看了一，“容容呢。”

阮小起，没有从正门走，笔直地飞天井，越过屋到了街面上。蓬英看见放在地上的盆，没有追。

顾大拉着她里屋，不多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这么一说，顾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你想用来救孩，又觉得对不起他，是不是？”

这里的人家，家里有人的时候都不关大门，她直接走去，龙凤胎在门廊底蹲着捡石玩。

没有母亲不自己的孩。

阮小绕着天井往里走，片刻后顿住脚步，堂屋里有个陌生男人，坐在矮凳上削一柄木剑，旁边放了一把已经削好的，用桐油抹得亮亮的。

她门去玩，邻居们问，“你爹呢？怎么光见娘，不见爹？”

离开顾大家时，天快黑了，那个腼腆木讷的男人已经好了饭，在外面轻轻地敲门。

顾大劝她，“他也死了好些年了，窈妹儿啊，再找一个吧，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得又漂亮，何必要这样困死自己呢？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起先，这个办法是用来救他的，我去庙里上香，说了很多，托佛祖帮我给他带个话，上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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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说：“他是因为我死的，他过得很苦，我们一直被人追杀，那些人都想让他死，他没有过上几天好日，我没本事，没护住他……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不后悔。”

这个木讷的男人连打招呼也不会，冲她匆忙一，了里屋。不多时，顾大走来，一拍掌，“窈妹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是她再一次崩溃大哭。

但窈妹儿似乎不是普通人，虽然说刚开始照顾孩很没有经验，总是闹笑话，但容容很好，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窈妹儿又那么有本事，男人们借酒撒疯想调戏她，她一只手能打十个，孩怎么会没呢？

“可是，现在，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孩的问题总是很多，记也差，过两天忘记了，又跑来问她，得到同样的答案后，她很久没说话，小脑袋瓜不知琢磨了些什么，开问：“那还能活过来吗？”

——月华不后悔来世间走一遭，阿窈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

小孩们在街上放炮，她石一样砸来，炮仗在脚边炸开，没吓着她，倒把一帮小孩吓得“啊啊”叫。

哭了半个枕，人也没了力气，她靠在顾大怀里，哑着嗓说话，“我有一个办法，但只能救一个。他是两成把握，容容是八成。”

她没有说话，默认了。

这选择很难，尽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小孩不怎么认大人的脸，一年多没见，没认她来，只看了一就低继续玩。

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选。别说救孩有八成把握，就是只有一成，她也会选孩。

小孩，不懂生死，气那么天真。

阮小不理会，径直朝着小石桥的顾大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