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为何如此有病 第225节(2/2)

少年极淡笑笑，反握她手掌。

“晏公很好，不止我，大家都很喜。”

金光浮空而起，如丝如缕，萦绕在寂然墓地。

当年南海仙宗屠尽离川，为了不被后来人察觉猫腻，将所有灵狐的尸首挖坑掩埋。

“我爹是个剑修，平日里总是在笑。”

“嗯。”

谢星摇暗暗想，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小少年。

今日以后，谢星摇会和他一起记得。

晏寒来静默一瞬：“随我来。”

“自从拜南海仙宗，我就很久没回来过了。”

然后认认真真立墓碑，让逝去的同族们重获归宿。

墓碑上的字迹隽秀有力，矫若惊龙，但当年的晏寒来，应该并不习惯用左手写字才对。

谢星摇眨眨，了他指骨：“那一定很舒服。”

他一直没忘。

少年形微僵，垂侧目时，听见她温声开：“晏公，能和我说说你的爹娘和同族吗？”

那幅画面死气萦绕，幽异诡谲，却令她心中难受得发闷。

酒酿倾洒而，桃香酒香四溢，她轻轻了气，左手拂过石碑。

他笑了笑，语气里隐有自嘲：“最初立碑时，我用不了右手，左手又生疏至极，写的字迹不堪目。后来慢慢习惯，便重立了一碑。”

生者的低语散在风中，逝者的执念化作缕缕金丝。

离川覆灭后，儿时的记忆仿佛成为大梦一场。无人倾吐，无人诉说，每当他回想起来，都会生迟疑，不知那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还是一段遥远旧梦。

墓地位于桃林旁。

他中晦暗不明，勾了勾嘴角：“他有些吊儿郎当，时常同我娘开玩笑，太的时候，最带我变成狐狸的模样，登上桃枝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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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摇：“毕竟你酒量很差劲嘛。”

谢星摇安静注视着半空中的金线，不动声，小心翼翼握住晏寒来右手。

意真人提着两瓶酒：“这酒，应该洒去哪儿？”

瞥见她困惑的神，晏寒来低声：“这是后来换上的。”

谢星摇声音很轻，生涩开：“这是我师父自酿的桃酒，味应该不错。南海仙宗的恶行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离川得以沉冤昭雪了。”

晏寒来垂眸：“我娘中意诗词歌赋，也得一手好菜。后院有个她的酒窖，每到晚，她都要拿一坛桃酿——唯独不让我喝。”

她一顿：“还有晏公——”

当晏寒来逃离地牢，终于回到离川的那天，循着死气与怨气，找到了那个偏僻坑。

谢星摇从师父那里要来两瓶桃酿，小心蹲。

月梵与温泊雪买来了祭奠用的小，韩啸行和意真人抱着酒坛，洒过墓前。

一块块墓碑沉默而立，有桃如雨落，柔柔拂过冰冷石块。

谢星摇笑了笑，声线更低，不让后那人听到：“不过悄悄说，我是最最喜他的那一个。伯父伯母，我会好好照顾他，不要担心。”

微风拂过桃林，惹来簌簌轻响。

顾月生遥遥眺望远桃林，一向乐天派的笑意褪去，只余喟叹：“离川，还真是没变。”

顾月生帮昙光布置好法坛，小和尚双目轻阖，念起往生咒法。

仇恨是，家也是。

冰冰凉凉，固又冷。

顺着林边的小径一路前行，终于来到晏寒来爹娘的墓碑前。

多年来始终如一地清扫故园，确保它与过去相仿，这近乎于偏执的事，恐怕也只有晏寒来得来。

坑里只剩森森白骨，瘦弱的少年将它们逐一搬，凭借衣着与形，一个个判断它们生前的份。

“伯父伯母，二位已经前往转世了吗？”

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不知多少年。

咒声沉沉，于他边凝金光。

眸倏动，好一会儿，晏寒来应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