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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从来都没见过周望山就好了。

钟宁总是不知该怎么向面前的小孩描述大山外的世界，语言在此时变得极度瘪，所以后来总是让家人寄来很多东西，用这些来讲述周望山里的另外一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钟宁转过，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直接走了电梯。

在周望山刚生时她就疯了，之后一直被关在家后院的屋里，很少有人见过她。

这句话是周望山最经常讲的话，另一句则是：“老师，大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但今天实在是不喝酒就真的不过去了。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大山的名字就是好听的名字。同样，没有大山的地方就是很好的地方。

说完后，他难得羡慕的表，说老师的名字很好听，没有大山。

钟宁记得当时周望山解释过他自己的名字。大意是因为周围全是大山，睁看到大山，闭看也是大山，所以他妈妈才给他取名为“望山。”

也因此，周望山变得越来越依赖钟宁，不止课间喜去办公室找他，就连放学了，也总会抱着课本去他的宿舍，在门轻轻叫着“钟老师”。

这样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一帆风顺一，是不是就不用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毁掉，是不是就不会认识周望山这个人？

这件事在周家村里很有名，之后李天辰也有跟钟宁提起过，说村里人都说周望山的妈妈是个人，不然也不会生的儿都这么灵，只是可惜了不好，年纪轻轻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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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一秒钟后重新关上门，载着它唯一的乘客继续降，直至最底层。

来的次数多了，钟宁也渐渐了解到周望山家里况。他妈妈并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他之前猜测的去打工了，而是本来就是城里人，不知怎么来到了周家村，嫁给了周望山的爸爸。

到家已经十多钟，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酒菜，钟宁直接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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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能重来，他肯定打死都不会再去周家村。不，就直接不要去支教，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极了，一切都没有任何意思。

“老师，这题我不会。”

在回家的路上钟宁买了一大兜啤酒，他通常不太喝酒，只有在十分正式的场合才会勉喝一杯，平常连碰都不碰。

酒喝得速度很快，到第三瓶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有些了。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周望山，不过不是现在那个已经成功了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而是九年前穿着浑补丁洗得都发白了的旧衣服，却依旧睁着明亮大睛看他的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