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2/2)

程拙砚毫无反应，嘴角有一丝血迹缓缓了来。

他要如何才能把她找回来呢？

“程拙砚，你怎么在地室里？”她逆光站着，看起来很是担心，“跟我去吧，这里太可怕了，差把我吓疯了。”

门外原来不是老宅，而是海德堡大学礼堂的台，谢靠在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满怀戒备地看着他，用德语说了一句：“晚上好，舒尔茨先生。”

“咔哒！”绝望的漆黑里，有人转开了门，柔和明亮的黄灯光里站着熟悉的影。

是了，这是斯图加特老宅的楼梯间，那两兄弟又把他关在里面了，还在他上压了一个沙袋，死沉死沉的，让他推也推不开。

“Samule！”Noah一把将程拙砚接住，拍着他的脸颊大声：“醒醒！Samuel！醒醒！”

步，伸手掐住锁的眉心，但即便指甲刺了肤，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令人窒息的闷。

他望着前空无一人的台，一阵阵的发冷，心脏像被刀搅着一般的剧痛。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地夜风，过他的脸庞，得他连骨髓都透着丝丝地冰冷，得夺去了他的呼。

“天这么冷，怎么不条围巾？”他听见自己说。

Noah在后座，小心地托着程拙砚的。随着行驶的颠簸微微摇晃，他似乎在昏迷中陷了诡异的梦境，毫无血的惨白面容上清晰浮现极大的痛苦。

很冷。

她又走了。

“你别走！”他着急地大喊了一声，可他的声音好像太大了，一将那红影震得粉碎，哗地一就在夜风里四散而去。

谢穿了一男装，短发凌，满面病容。

窒息一般的痛苦中，他竭力了一气，猛然睁开了睛。

上的沙袋不知怎么突然就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尘土，急忙忙地往前去拉她的手，跟着她了门。

Noah见他吐了血，生怕他是脏受了伤，把他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了车后座里，对司机说：“赶走，开稳些…开稳些…”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正急促倒气，随即颓然一，失去了意识。

他想喊人，可是沙袋死死压着他的，他连喊都喊不动。

她去了哪里呢？

“海德堡太冷了，我不在这里待了，自然就不用围巾了，”她忽而又换了一红的连衣裙，温柔地望着他笑，“程拙砚，以往的一切，我愿只记得你的好。”

久久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连心和呼都停顿了，只余无尽的寒冷和麻木，“小…你回来…”这一次，他放轻了声音，对着黑暗与虚无，小心翼翼地说，“你回来…”

银的奔驰在黑夜中如同一闪电，风驰电掣地往医院赶去。

她穿了一件半旧的大衣，没有围巾，赤的脖颈后有几搂碎发在冬夜的寒风里飘扬。

这一次，会不会真的就这样死了？

程拙砚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觉得周围森森的，仿佛被拘禁在某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他努力想要呼，可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的压住了，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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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微末的神智如同游丝，竭力维系却不得救，只能向着渊急速跌落。

死了也好，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要是能活来，他一定死那兄弟俩，再把这老宅和庄园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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