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家主大人 第9节(3/3)

：“你看上哪一间直说！”

人的朝着旁边的方向一：“那间。”

那边是墙。

墙上有门，门后有座小院。茂盛的大树把枝桠从墙伸来，像一只张开来的绿大伞，其间一角屋檐，白墙灰瓦，纯然是江南风格，与这边厢房的富丽大相异趣。

“呃……”元墨顿时有为难，“那是云姨的屋。”

“不是说哪一间都行？”

“这个……我不是说过这儿原来叫双璧坊吗？双璧是指二十年前最红的两名魁，一个是红姑红悦天，还有一个是云姨云画。”

二十年前，红悦天一舞倾人城，云画一曲人魂，两个人同妹，歌舞双绝，并称双璧，名动京师。

云画同时还雅擅丹青，诗文上亦颇为建树，所新曲皆是自己所作，更为文人墨客们所推崇，用红姑的话来说，就是：“什么劳什双璧，真正的魁只有一个，那就是画，我就是被她拉上去凑数的。”

京师每一位魁的诞生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当然不可能有凑数之说。据说，当年红姑的歌尤在云姨之上，后来不知怎地坏了嗓，才专攻舞技，并自创双刀舞，是为一绝，人们说即使是公孙大娘剑舞也不一定比得上。

正是因为两人皆是惊才绝艳，不相伯仲，那一年的榜才史无前例地现了两名魁。

“原来又是一个年老衰的女伎。”人不以为意地，“你留着这些货，也就难怪门冷落了。”

元墨站住脚，唤了一声：“。”

她生得一张娃娃脸，两边嘴微微翘起，天生自带三分笑意，在人面前一直小心殷勤，一直带着笑脸，这会儿神却颇为严肃。

“红馆不止是一座乐坊，更是我的家，我是她们的坊主，更是她们的家主。不是云姨还是，或是其它的妹们，既然了红馆的门，就是我的家人，望你莫要轻视她们。”

“家主？”

人对这两个字颇为玩味，“家主，便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该伏在你脚，你大可随意置她们的去留。你这里生意明显寡淡，却留着许多闲人，这生意还得去吗？还赚得了钱吗？”

“赚钱原本就是为了照顾她们啊。”元墨的眸里全是认真，“要是她们都不在，我赚钱又有什么用？”

人看着她半晌，再次重复自己的结论：“愚不可及。”

“，你还年轻，你不知女伎们老去之后有多凄惨。就在去年冬天，一个昔年魁就冻死在北里最角落的小巷。”

元墨老气横秋地叹了气，“你知冻死是什么滋味吗？先是风像刀一样割着你的，割得一条条全是，这时候你反而觉得全火辣辣的，只剩疼，不觉得冷。但冷气就顺着这些看不见的钻到你的骨里，把血一一冻住，让你再也睁不开……”

人微嘲之：“说的好像你冻死过似的。”

“可不是？要不是红姑，我早就是路边的一冻死骨了。”即便是隔了这么多年，回想那滋味，还是让元墨打了个寒噤，“你真想住这儿？”

人望着那片白墙灰瓦：“这里很像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