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吉 第11节(3/3)

半老徐娘之际，角鱼尾纹明显，然则先才遥望雪阁时，却丝毫察觉不她们的年纪来。

庆王转问陆行：“陆解元也是来自宁江，可曾听过蔡氏妹的琴箫？”

“蔡氏妹一曲千金，陆某不曾有幸。”陆行，“今日能聆听仙音，实是托县主的福。”

孙愉愉觉得读书人说话就是讨厌，陆行这句话每个字听着都是在夸赞，然而连起来却似乎也在指责自己奢靡，和李本清异曲同工，只是委婉了些。

孙愉愉直接在陆行上又戳了个“穷酸”的印章。

王公勋贵和文官本就是两条线，彼此互相瞧不上对方，一个骂对方是“穷酸”，另一个则鄙夷对方“读书少”。

若非要扎堆，就是今日琴会这般的场。

然蔡氏妹听得陆行的话之后却异同声：“只要是陆九公想听，家妹随时为公效劳。”

被叫陆九的陆行显然也没想到蔡氏妹会如此说，脸上倒是了一丝歉意的神。他其实并无指责蔡氏妹要价昂贵的意思，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然则华宁县主这派，一场普通琴会就千里迢迢赴宁江请蔡氏妹，这不是奢靡是什么？

孙愉愉却是没想到蔡氏妹如此给陆行面，也不知是看上他哪儿了？只能归因于说的是场面话吧。

偏庆王捋着小胡须朝蔡氏妹笑：“哦，只有对陆解元才是随时效劳么？”

蔡氏妹这一次却都没搭腔，这就是默认了庆王的说法，得这位郡王多少有些没面。

叶公勉捋着胡须给庆王解围：“当真是人不风枉少年啊，看来咱们以后若是想听两位蔡大家弹琴箫，却要托行止兄的福了。”

文人墨客混迹青楼的事儿简直不要太平常，平日里随随便便聚会也是要在青楼里去请女史伴酒的，叶公勉自然是谙其，可他却是不知，宁江陆氏对弟教极严，陆行等人更是从没踏足过声之地。

此刻听叶公勉如此说，吕冲恒笑着：“那他可要被他祖母罚跪祠堂了。”

吕冲恒虽然不是宁江人，却师从陆行的大伯父，与陆行也颇为好。他一说这话，陆行、王景芝包括叶公勉等人齐齐都笑了起来。

如此笑过一场后，庆王才开请王景芝为大家抚琴一曲。这是事前就通过气儿的，王景芝私首肯了，庆王才会开，否则那就会主、宾不了。

王景芝起时，不知的人都有些惊讶，这位翰林学士，虽然官职不，却有一清名，不为权贵折腰，更是很少在这场合弹琴。

不知，少不得会将此因归结在孙愉愉上，只是晋公主府的面着实是大。其实他们是不知孙愉愉在私用了多少心。

先是搬了历代名琴来引王景芝，又是千里迢迢请蔡氏妹，这里还有乐平公主的面。即便那些个男人都瞧不上女，但对乐平却是另相看的。一个为了胡汉和平而主动愿意和亲的公主，难不值得人敬重？

王景芝的琴风十分平和，不似蔡氏妹那样声、俱佳，却把人的官全数调集到了耳朵上。

从来都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希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