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心神难安(2/2)

许萱站在原地，片刻未动。晨光从廊檐斜落，映在他微微收的眉目间，像一线迟疑，又像某个已然生的念。

他转往后堂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衣袖掠过门框时却微微一顿。隔着一帘，后堂的气扑面而来，药汤翻，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几人对视了一，随即纷纷摇。

这念像一刺，扎得极。

她被吊在北城门上?

可那句话，却像钉一样，钉在许萱心里，许久无法散去。

＂赖家势大，谁敢？＂

＂嗯...＂许萱应了一声，声音低而稳，目光却万分心虚，＂取了。＂

＂李姑娘又是外地人，还惹上不该惹的人，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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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咙微微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有人...为她申辩？＂

白贞的声音从药柜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抓完药，正站在堂中，目光落在他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见数个药炉的火，为着窗外的风微微动，他的目光却有些神，心也疼地不知所以然，他仿佛越过这方小小的火光，看向城北那冰冷的城门。

仿佛那场发生在北城的风暴，与这里隔着一无形的墙。

廊的谈话声渐渐散去，众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各自低，不再多言。有人起堂，有人轻咳一声，装作什么也未发生。

白贞在药柜后将最后一包药封好，递给病患，柔声叮嘱：＂记得这些日吃的清淡些。＂

＂火烛取来了吗？＂她问得自然。

那并非单纯的刑罚，而是要将人的尊严，一寸寸地剥离给世人看。

骤然一，指尖不自觉地收拢，手中收拾的片烛被他死死在掌心。面依旧平静，连眉目都未曾明显变动，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呼已慢了半拍。

他终于转，往后堂走去。

妇刑...悬吊示众。

那病患离去，脚步声渐远。

话音落，廊外一阵风掠过，将药香散开来，又很快被后堂沸的汽裹挟回堂。人来人往，抓药、问诊、低声谢，一切仍旧循着既定的节奏行。

前堂传来病患的轻声询问，小徒弟端着药罐匆匆经过，一切都在促他回到许大夫的位置上。

许萱默默将碎烛放回案上，抬时，神已恢复往日的温和平稳，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从未现过。

＂夫君？＂

良久，他反复地低吞吐气息，握手掌，仿佛想压什么翻涌的念。

衣角掠过门槛，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缓缓收手指，片烛在掌心折断，蜡屑刺肤，带来细微却清晰的痛。那疼，让他回过神来。他低看了一掌中残烛，烛芯已被指甲划一浅浅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