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若她爱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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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珞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

——若她你，便愿落在你掌心，为你消。

她的指尖已经透明，碰在脸上，只留一丝轻微的意。

界都令我觉得有些陌生。”苏心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得像叹息，“而你在这几十年间，跋涉过多少土地，见识过多少风……你以双见证过，以双脚涉足过，应该会比我更知晓这世间的好才是。”

但神格只是在她手心微微发亮，然后，一消散，化作温凉的，从指间滴落。

她哭得撕心裂肺，跪倒在地，双手攥空气中的光尘，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逸散的温度。

是苏心珞的神格。

滴答、滴答，像是消的雪。

恍惚间，仿佛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问。

“你对我太残忍了！太残忍了！若早知你最后还会死去，我这么多年的寻找又有什么意义？若知您会死，那我不如再死一次！”

它安静地躺在谢锦茵的掌心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又由她予到她手中。

“我不会死去。”

最后一缕光尘从空中飘落，缓缓落在谢锦茵的手心。

明月悬，如若，映照人间。

“师尊，我求您……我求您不要这样离开……”她跪了来，额抵着苏心珞的手背，泪滴落在对方掌心，“你着世间苍生万……可我、可我只着你啊……”

纵使这样，谢锦茵却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浑颤抖，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茵茵，我的孩，我永远在你边。”

她喃喃自语，又忽然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她缓缓摊开手掌。

“求求您……求求您……”

然后，她听见了那句话。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即使这个决定的人是师尊，她也不能接受。

“如果能让我选择，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留在您边！”

千万只光蝶不知从何涌来，簇拥着苏心珞，像是要拥抱这最后一瞬的绚烂。

她扑上前，抓住苏心珞的手，苦苦哀求。

“风是我，雨是我，山海是我——”

谢锦茵抱着她，却还是只能睁睁看着苏心珞的一变得透明，一化作光尘消散而去。

“我的睛会变成这世间的湖泊，我的躯会变成大地，我的四肢会变成山脉，我的呼会变成风……”

“可是，我这一切……不是为了再次……看您死在我前的……”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掌心却早已空空如也。

光尘飞舞，在她周缭绕。

——你看，是雪啊。

谢锦茵抬起。

“所以，这一次，好好生活吧。去走过山河人间，去走过夏秋冬，代我看一看这山川大地，看一看这芸芸众生，看一看我着的这世间万。”

“我的孩，我的心愿就是你的幸福。”

话音未落，光忽然亮了起来。

苏心珞只是微笑着，缄默不语。月光映在她的眸中，似有万千星河转。

谢锦茵浑一颤，猛地抬：“那你呢？你会怎样？”

“茵茵。”

“天边云是我，暮间霞是我——”

“师尊……我不要……求求您……求求您……”

她几乎是将声音喊来。

“我希望由你来代替我继承神格，成为洛神。”

——茵茵以为，是什么呢？

谢锦茵攥着苏心珞的衣袖，指节泛白。

——世间小是绵绵细雪，世间大是漫天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