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2/2)

手掌收，叶芊眸发冷，不留面，唯有将发颤的指尖藏拳，不肯洩分毫的心。

断断续续，风霆破碎的描述，让叶芊听了许久，才终于理解，当年是怎样的差错，让两人走上了而今的陌路。

简直气笑，叶芊大步向前，寒声喝：「那也要你事值得人相信，风霆你摸着你的心，真敢指天说一句从未欺骗！」

「你……醒了？」话音喑哑，叶芊顿乾涩，字字难呕。

当然不要！没有说，陈修燁不过抱着肚，用行动表示自己非常想离开：「老，我腹翻，觉得有滔滔江在我胃里汹涌，必须快离开。」

这浮夸程度，比起莫平是青于蓝，更胜于蓝。叶芊无奈地挥了挥手，让得知不用被算旧帐的陈修燁，当即带着弟们飞奔逃，脚步极其轻盈。

本以为是警告，叶芊不曾想过，风霆会激动到直接从床上站起，消瘦却的停在她面前，盛怒语气上的，却是他饱哀伤的。

没有动作，叶芊直至所有脚步声都远离，方才站起，在百般纠结思虑后，走向风霆所在的房间。

「我就是疯了，才会把自己成这模样！叶芊，我敢把我的心剖开给你看，可你……为什么就没有心？」

忽地一把将叶芊揽怀中，风霆绷得死的肌剧烈颤抖，大掌压着她的后脑勺，不肯给她任何窥探脆弱的机会。

脚步停在门前，她不自觉呼好几次，终于抖着手推开房门。

但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竟是希望他能说一个，足够说服眾人的理由。

「你的气息与那盒的极其相似，这你不该解释吗？」叶芊看着风霆，她本该不信任他，甚至多有防备。

仓皇的半垂，风霆墨发散落，垂散在死白脸颊旁，再衬上一雪白里衣，竟是成为一片苍白无力，最艳的泽，有如墨泼洒所溅开的一朵黑莲。

「我敢！我风霆从未背叛过你，若有半句虚假，定魂飞魄散不得好死，就是死后也不回！我敢这般起誓，你敢信我吗？」字字血，风霆牙咬得死，短短一句话被他咬过无数次，才艰难地郑重吐。

「我以为你会信我……以为我迟早能够回去玄镜，陪在你边，我当真太过天真。」

「你，想知什么？」半晌，他的嗓音响起，有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是我。」叶芊对上风霆视线，这次不容他再语焉不详，「我都如此坦然，风掌门是不是也该将一些话说清楚了？」

「风霆你……疯了么？」哪里看过他这模样，叶芊原本气焰都给压，瞪大，缩的手悄然松开，只是无助的捲缩。

「嗯。」刚睁，环顾四周况与昏迷前的记忆，风霆也能大致猜，后发生什么：「你带他们来这救我的？」

往常听来冷漠的话，叶芊是莫名听胆怯的试探，带着期盼与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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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敞开的门板撞上落在地的香炉，框啷一声，叶芊恍然回神，发现地上已经满满都是香炉，似乎先前从肃门中收刮而来的，都给扔到地上凌一片。

岂料，风霆闻言竟是猛地昂首，直盯着她：「你不信我？」

她不明白自己在忐忑什么，更不理解之所以有些胆怯的理由是什么，只是满脑反覆思索，莫不会是她真的误会他，才让他受到那些折磨？

僵的旋过，果不其然，叶芊对上的，是已然清醒盘坐床榻边，收香炉力量后，前一摊毒血的风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