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盛大的告白（上）(2/2)

他放手机拿起琴，琴弓轻琴弦，音在温柔地回旋，带着一些繾綣与思念，被温的风捲起，随风将自己的话语带去远方，安抚那些焦虑不安。音符挣脱不稳定的气，再次优雅而定地振翅翱翔。音符在空气中飘盪，渐渐安静来。他把最后的弓拖得很，稳稳地渐弱直至消逝，馀音很快被狭窄的室所收。他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想听听对方的想，然而对面只有安稳的呼声持续着。他笑着轻声说：「晚安，你。」

「我就不行吗？虽然我没什么钱，也没办法对你们家的生意有什么帮助，但我??」陈奕韦用力搔搔发，涨红着脸低吼一声，「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电话那沉默着，从一片寂静的杂音中隐隐传来鼻的声音，陈奕韦的心一就揪了起来。

——

乐团的演奏戛然而止，指挥奇怪地看向陈奕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独奏场的时间，只好从来过。

原来苏巧巧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要去相亲。他说不清这是这么样的受，彷彿听见刺耳的噪音从弦上刮过，划在他的上，生生切了开来。他从袋里掏手机，拨通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一起吃个饭？

排练结束之后，人们背着乐盒开心地讨论着等等要去吃炒，一留意到他看着这边，立刻又把视线移开，没人鼓起勇气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陈奕韦被掛了电话。她的吻仿若他们之间不过是赞助商的关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那样的苏巧巧很陌生、很遥远。但她说，週五晚上见。得到了苏巧巧的承诺，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得开怀，加快脚步穿越广场，迫不及待地一路奔向週末。

苏巧巧听见电话掛断的声音整个人都醒了。她原本还正盘算着或许会有一个乐章，充满聆听古典乐的素养静静等待，却没想到听见这声意外的告白。红着脸抱被，埋在枕里发无声的吶喊，在脑中不断重播几个简单的单字，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单纯的问候语，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晚大概又要睡不着觉了。

陈奕韦站在舞台上着罩和乐团彩排，苏巧巧在舞台和代理商寒暄，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卸练的模样，穿上一可的无袖黑洋装，白皙的手臂从袖来，脖间缀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鍊，耳上掛着几何形状的金耳饰，开朗地笑着。

——

苏巧巧再次开的时候已然恢復平静，「你说週五晚上的音乐会吗？我会席，结束之后会去后台打声招呼。我很期待你的演。」

演决定得很临时，宣传得也很临时，曲目也是上週才定来的，然而大家的准依然是专业的。

「抱歉，到我回国之前，都有约了。」苏巧巧说得淡漠，「等到婚期确定来，也许就不回去了。」

在国外渐渐恢復正常生活的同时，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疫却日趋严峻，许多演不是取消就是延期，国外的音乐家担心隔离时间会耽误行程而决定乾脆不来。这次难得陈奕韦回来，上就被逮住抓到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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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传来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像是捲着棉被在床上睡，却没有说晚安。过了好一阵她才小声问：「可以听你拉琴吗？」

陈奕韦拿着手机，一手轻抚上放在一旁的琴，受木的质从手过，了微笑，「你想听什么曲？」

「什么都好。」

陈奕韦倒也不以为意，一个人走音乐厅，訥訥地望着广场尽的云彩渐渐从橘转为紫。有辆豪车漆黑的车映着彩霞在街边停，司机从驾驶座上走来为乘客开门，一个熟悉的影上了车。

陈奕韦一结束隔离，连家都还来不及回，拖着行李箱、背着琴就直奔音乐厅。

他忍不住轻笑声，「你知你喜什么，然后你就会放手去追求，那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