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难以面对(5/5)

一句“我累了”，连碰她一的力气都失去。

他所有嚣张的气焰，所有准备好的尖刻言语，所有试图用愤怒掩盖的恐慌，都在她这平静的彻底放弃面前，溃不成军。

“所以……”

他声音发哑，却仍旧故作镇定：“…你真的不要我了？”

齐诗允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已经被风雨侵蚀过度的堤岸，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挡一次浪涌。

男人的心脏顿然一沉。

他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方式。她不是不要他，而她是觉得，继续要他，是一罪。

这认知，比任何一句都要残忍得多。

可忽然间，他想起很多细碎又不合时宜的画面：她第一次他送的侣戒，明明张得指尖发凉，却装作若无其事；她趴在清和酒楼的账本前算到夜，着睛，还要嘴说不累；还有她半夜被噩梦惊醒，意识往他怀里缩，却什么都不说……

原来那些靠近，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是她一次次，明知危险，却还是走向他。

而现在，她终于停止步。

雷耀扬垂，语气也随之低了来，自嘲：

“齐诗允……你真的很会选理由。”

“这个理由，让我连发疯都显得多余。”

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有能用来挽留她的筹码，都在这一刻失效了。

权势？金钱？承诺？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要的，是能让自己安心活去的方式。而自己，偏偏成了她最无法安心的源。

雷耀扬抬眸直视跟前女人，那惯有的锋利和狠，终于被压他绪洪的最。

“离婚协议……”

他叹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没带。”

这句话说，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齐诗允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忽然的妥协。

她当然听得来这句搪的原因，这不是理由，是拖延，但她没有拆穿。沉默了几秒，她像是在衡量着留给彼此的缓冲时间，随后才轻声开：

“那就三天后吧，在清和酒楼。我会让律师把文件重新准备好。”

“你来不来……都可以。”

“…我只是不想，再拖去了。”

这几句话，说得平静，却句句都像是在往他腔里钉钉。雷耀扬指节攥握，只到掌心一片冰凉。

清和酒楼。

那个注了方佩兰的心血、那个自己以为，是他们真正开始像一家人的地方。

她选在那里结束他们的关系，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因为那是她人生里，最净、也最重要的一块土地。她是要在最不允许玷污的地方，让这段一个最清醒的了断。

雷耀扬忽然觉得疼得发，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

须臾，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