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迈向听朝(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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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扬坐在驾驶座，指间雪茄静静燃烧。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远航站楼的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钢与玻璃，看到那个正在走向登机的影。就连手中烟灰已经积了一截，他都浑然不觉。

面前的仪表台上，烟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他很少这样不间断地烟，尤其是在清晨。但今天，似乎只有靠尼古丁那辛辣的刺激，才能勉压住腔里那翻江倒海的痛楚与无力。

他一早就等在这里，像个最拙劣的跟踪狂。

副驾座放着一份简单的资料，是齐诗允的航班信息。9:15起飞，直飞敦希思罗，预计在当地时间22:30抵达。

此刻，雷耀扬仍害怕她会恐。

曾经，是他一带着她，从抗拒到勉接受，再到可以并肩站在看风景。这个过程里，有过她脸发白抓他手臂的时刻，也有过她克服恐惧后底闪过的细小光亮。那些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像慢镜般在脑中回放，每一次重播都让心的钝痛加一分。

没有自己在旁，这漫的十几个小时飞行，她会不会不适？会不会像最初那样，张得手脚冰凉？

还有，独自一人降落在那个陌生冷的城市，她能不能习惯？

虽然她英文好，能力，但毕竟人生地不熟…她总是把的一面示人，习惯独自扛事，可越是如此，他越担心她报喜不报忧，真遇到难也自己撑。

指间的烟燃尽，到手指。

男人猛地一颤，将烟狠狠摁灭。

他又去摸烟盒，但里面已经空了，只能烦躁地将空盒瘪，扔到一旁。

其实有好几次，冲动的火苗在雷耀扬腔里疯狂燃烧，促他车，冲去，不不顾地找到齐诗允，把她拉来，告诉她不要走，告诉他可以用任何方式补偿、赎罪、重来……哪怕是用，哪怕她恨他。

手指几次搭上车门把手，又无力地松开。

他知，若行拦，只会将她推得更远，甚至彻底失去她。

她需要的，不是他此刻失控的挽留，而是一个真正清朗净，足以让她安心回的未来。

这个未来，需要他亲手去搏杀，去清理，去重建。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雷耀扬回过神来，远远望见那架CX251波音客机在开始在跑上加速，宛若一只银鸟，在陆地蓄满力量，昂首刺破灰蓝的晨空，向着北方，向着遥远的英三岛，义无反顾地飞去。

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看它离地，爬升，逐渐变小，最终化作一个闪亮的光，北方天际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跑恢复空旷，只剩风过的声音。

雷耀扬久久地坐在车里，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直至远又有新的航班起降，嘈杂的人世声浪隐隐传来，他才极其缓慢地发动了车。

他没有再回望机场，驾驶着法拉利，离开了这片临海的开阔地，汇通往市区的车。

车窗升起，将所有风声与喧嚣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