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2)

一阵疾风掠过，荒山十里无人迹。

宋慕低估了自己在钟慎心里的分量。

宋慕在侧摘了一朵凤凰，从树上丢了去，被钟慎单手接住。

每年为某人刻四十九盏莲灯，却连去那人墓前看一都不敢。

两人这么随意地聊着，也不怕被人听见。

钟慎摊了摊手，表随意，好像他们不在谈论该杀的谋逆大事。

听到对方说“寿终正寝”，满心庆幸。

钟慎站在树，张开双臂，角的笑意很清晰。

“那就好。”

“我过得很好，活得发都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寿终正寝。”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宋慕又扬声喊了一遍钟慎的名字。

讨厌大雪天，讨厌红灯笼，讨厌凤凰。

宋慕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如钟慎预料的那样开心。

“好。”

“比起武官，皇帝肯定会更放心文官。”宋慕明白钟慎疑惑的，“我参加科举，不代表我以后就不能使剑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慎哥。”

宋慕又摘了片叶丢去，叶轻飘飘地打着旋掉了去。

钟慎回答：“很好，天太平，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是你想要的太平盛世。”

疯一般守着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江山，护着自己从不在意的黎民百姓。

钟慎装傻，“初次见面，宋小公在说什么？”

“三年前的离州匪患，两年前的民暴.动……你带兵理完了，那些人就都销声匿迹了，人去哪了，别人猜不到，我还是了解你一的。”

“钟慎！我要来了，你接住我！”

“慎哥，晚谋反呗，等我考个状元，让我爹脸再说。”

或许这辈的重生，就是用上辈行善事，刻莲灯攒的福报换来的。

宋慕也张开双臂，重心往前，一也不糊地往倒。

“慎哥，别装，你还真以为我这些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话题逐渐从正事变成无厘的闲聊，聊着聊着，宋慕突然问：“慎哥，我走以后……你那边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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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慎也说，“我也觉得。”

说起来，对宋慕而言，和钟慎只是三年未见。

是宋慕的本意。

对钟慎而言，和宋慕的诀别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问的不是天，我想问的是你。”

钟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千思万绪转在，月光明灭，神的光在黑夜之中显得黯淡。

“我啊……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