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零八(2/2)

太好了，原来她是有家的，她的母亲，她的兄弟姊妹，他们都好好的，无病无灾，都在家里等着她，而现在她终于也能回家了。

除了她的父亲……她的爹爹……

放笔将屈起踏在椅上，颜衿蜷在一团，用手掌轻轻捂着睛，忍耐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明显。

一提起颜，颜衿不由得格外思念起她，那个小小的喜缠着自己叫的丫，如今可了多少，之前教她的刺绣可还好好练习，听说她现在去里和教坊嬷嬷学了琵琶，不知弹成了什么样；还有怀儿，应该比以前壮些了，不会随便跑一跑就气吁吁，自己没有盯着他，那手字也不知学成什么样？不过若是有教书先生在，应该会好很多；还有小施，颜淮说他的志向是大理寺，他也怪喜那些东西的，他读书一向努力，想必定能金榜题名，可是他不说话，也不知那些前辈们会怎么看他；还有望舒，自己之前还想向她学那些编枝的式样呢，结果被耽搁了，她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名字里带“笙”的人，可否还有缘相见呢？还有还有……

但转念又想，如今儿也大懂事不少，有她在旁边，应该不用自己再多担心。

颜衿冲她们抱歉地吐了吐，几人又在山瞧了许久，见仪仗了城，担心待久了风得疼，这才了山。

越想，却越觉得鼻尖酸疼得难受，颜衿正想拿起手绢，泪已经提前一步跌在写了经文的纸上，开了上面的墨，一滴一滴，接二连三地，怎么也止不住，好在木檀她们不在，瞧不见自己现在的样。

。”

这近两年无数日夜的魂牵梦萦，四奔寻，似乎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回到了一开始的样，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颜淮忘了继续往前，隔着院中草木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的人，岁月静好得恍如一场幻梦，他心中竟生胆怯，不敢上前打破。

今日大抵要忙很久，母亲的这些年勉好些，这么累一天还是不由得让人担心。

颜衿披着外衣，她卸了多余的钗饰，只用了几碧玉簪挽住发髻，几分居家随意，正低写着字。

来不及换上玄甲，颜淮一边问起颜衿在什么，一边走到院中，还隔着一段距离，已经能瞧见颜衿。

可她如今已经大了。

颜淮忙到戌时，一直到散了宴，将秦夫人他们送回颜府这才赶回到庄里。

那时记忆残缺混，为燕瑶的她的意识里，她的亲人全都不在了，尽燕家将她视如己，但这天地间她终究还是孤一人，纵使如何伤心害怕，都无法展给他人看。

颜衿以前也随秦夫人经历过一次，那时是迎接永安老太妃回京，据说是当今圣上的叔母，自然也不敢怠慢。颜衿陪着母亲跪拜规矩了一天，等到散宴回家的时候实在撑不住，还没回家就已经趴在车里呼呼大睡，连什么时候回屋都不知。

趁着机会，颜淮向母亲提起让颜衿回到原来的院，秦夫人当是颜衿这一年来不时去往观中小住有了效果，也不多说什么，让颜淮记得将院先上仔细打扫一番，再将颜衿从观中接回来。

这个时候，颜衿无比地思念着颜父，她想立刻回到临湖去，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生活的院里，回到父亲还在，会抱着她叫“小锦儿”的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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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听了寄香那个白鹤故事，颜衿一时来了兴致，翻许久没有看过的那些家经文，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抄抄书消磨时间也好。

月窗大开，正好将她完完整整地圈在里面，窗前摆着瓶绿枝，书桌上掌了烛灯，左手边堆着的书，担着好几张已经写好正在晾的纸。窗外的走廊里挂着灯笼，灯笼的苏垂在窗前，被微风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