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摆在安氏面前的生路有两条，要么斥资将机更新迭代，提棉布产量，销往沪海之外更多的城市，要么向苏杭一带的棉纺厂寻求合作，引新技术新人才新产品，生产端绸布。

蔚音瑕说完，在场的人窃窃私语。

安氏工厂和安家宅邸都在租界外，享负盛名。

更有人说，一个被安家退婚的庶女，怎么还有脸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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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作为通商岸开放后，沪海的有钱人和洋人越来越多，对洋装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若安氏止步不前，靠着传统的机和布料，很难生存去。

谁知还没说上话，就被父亲母亲支走。戚如月瘪嘴，礼貌地向安镜行礼，被戚夫人拉走了。

“国营企业举步维艰，只有跟洋人合作才能打开市场，获得资金和渠支持。镜老板守这一席之地实属不易，若想在激烈的竞争中屹立不倒，还是得审时度势，未雨绸缪啊……”戚老板这几句话发自肺腑。

“那我和小女就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了。”戚夫人当即会意，“如月，我们去别转转，你不是想找蔚二小说说话吗？”

猜想着财大气的蔚家是请来了戏班，还是搬来了戏团。

往前几年，有别的合资棉纺企图在租界外也分一杯羹，他们低估了安氏的号召力，也低估了国人的团结。

也有的说，人家给自己的父亲贺寿，唱歌舞奏曲，都算不得卖艺。

宴会正式开始，蔚正清致辞之后，蔚夫人发言说为大家准备了惊喜节目，落座的宾客纷纷鼓掌。

戚老板这才对安镜说：“镜老板可知，这几个月有一家名为'英华纺纱厂'的公司开始抢占沪海的洋装市场了？他们的广告铺满了租界外，镜老板对此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容我考虑考虑，过几日答复戚老板。”国归国，也绝不能让安氏棉纺、安氏印染没落在自己手里。

两条路都有利有弊。

“英华？呵，实际是外国人开办的企业吧？”这么大的手笔，安镜岂会不知？

哪有富家千金抛面表演节目的？又不是歌女舞女。

走走，我和镜老板有要事相商。”

戚如月对安镜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敬佩。

……

安氏持有租界通行证和暂住证，安家的人随时可以正大光明租界，任何时候都不怕被查。但安氏工厂生产的棉布历来只在租界外售卖，而且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

不料登场的却是抱着琵琶的蔚音瑕：“音瑕不才，自请在父亲生辰宴会上弹奏一曲《浔夜月》为诸位宾客助兴，恭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