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姿如标枪气势如利刃的年轻人，最终都被他的混儿惹得落了泪，一再拭，却似不完。

铁血军人亦有泪，落泪时任谁瞧着亦心碎。

陆博山留意到，那时候修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搐几。

随后，修远从战友的衣袋里摸一包三五烟，每人发一支，自己也上一支。

了几，修远笑笑地望着四个远而来的辈、兄弟，说：“别误会，我还是不烟，再闷也想不到拿这玩意儿解闷儿。

“但是，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我能陪着你们的，也只有支烟，喝两杯，扯扯闲篇儿。

“心变不了，但不再是一路人。还有你们在，我没什么不甘心的。

“十年，无悔无憾，足够了。”

一直把修远当亲儿疼着摔打着锻造着的上峰，格外用力地给了修远一个拥抱，着泪说：“我没把你照顾好。辈咱爷儿俩父，我寸步不离地护着你。”

陆博山被人开除了辈陆修远父亲的份，却没一儿不快，一直拼了命忍着的泪，猝然掉落。那样的言语意味着怎样的疼，他懂。

不论如何不舍，别总是不可避免。

随后，修远仍旧平平静静的，看着香烟在指间燃烧片刻，以手指捻熄，投字纸篓。

就是那份平静，更让陆博山心痛如绞，亦让他听到儿的一风草动就心惊。

“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林婉呜咽着开，“我们求的只是你及时打声招呼，不想被你和医院一直当傻似的瞒着。就说前，用了新药，要不要调整饮？我们能的不就这些么？你连这些事儿都不让我们好……”

“没错，这些是实际况，要是饭菜送来了，你不适合吃，转手给你那帮小兄弟，是不是太不厚了？”陆博山随着妻动之以，“还有雁临，你每天晚上的饭菜，你好意思让她白忙活？她知了得是什么滋味儿？”

“总是这样。”陆修远吝啬地笑了笑，表的只有无奈，“但凡有个什么事，你们就是这表、这态度，我就觉得自己是你们欠了八辈债的债主。

“当债主的滋味好受么？麻烦你们醒醒，现在不是欠债还钱、不还钱能要人命的年月了，欠债的都是大爷，我过得比孙都憋屈成么？”

夫妻两个愣住，意识地对视，看对方此刻的神。果然如修远说的那样，对方脸上中，充斥着心痛，与得化不开的愧疚。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从来是这样。”陆修远一回数落起父母来，实在是快被疯了，“跟你们借钱还钱的事，是战友持的，本来就是借给他亲属生意，人最早就承诺赚钱了多还一些。我写信絮叨了三回，结果成你们心病了，没事儿就拿来当经念。

“你们不要我寄的钱和杂七杂八的票，我只能买东西寄给你们。我意思是我过得真可以，能养自己也能孝顺你们，你们倒好，哪回都双倍三倍的给我更多东西。

“到底谁没把谁当一家人？还好意思整天碎嘴糟糠地数落我跟你们见外，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