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蛇引 第72节(2/2)

她的眸黯淡了两分。

茯芍定定地盯着他，半晌，喃喃：“王，您和我好像……”

陌奚垂眸，“如此并非局。商者常年在外，令一日不回，卿便一日不得安寝；一年不回，卿便一年都无法安睡了么。”

“没有蛇的像那样壮顺。”茯芍忧愁，“除了，其他蛇对我来说都太细了，没办法尽兴。”

走了。”她蹙眉，叹气，“她去了外地经商，一直没有回来，不和她缠缠的话，我就睡不安稳。”

蛇王笑，“卿与我有救命之恩，这小事就不必推辞了吧。”

救命之恩……当初陌奚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这份随意来自于雌雄之间的地位差距。

当茯芍认识足够多的蛇妖后，“第一个遇到的蛇妖”的这一特殊会被慢慢冲淡。

被那样优秀的雌蛇追求是多么至无上的荣耀，即便是王，他也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似乎有些歉疚，“令回来之前，卿若无法安枕，可去汤阁小憩。那里的温泉有安神之效。”

茯芍的心一低落来，大的孤独和抛弃笼罩了她。

酪杏那样柔弱的小蛇，她真怕自己梦中一个不注意就把她绞断了。

他觉得可以放心了，便不再她了？

一个是被追求者，一个是追求者，雌蛇中，雌才是真正平等的同类，雄的地位要略低半阶。

……这是在委婉地和她别了么。

但大温柔的蛇王，只是个优质的雄，是发青期的首选对象，是可供挑选的品。

如果不是在蛇王面前，茯芍真想用尾卷住自己，把埋里。

别说是独立自主的茯芍，即便是扭作态的丹樱，看他的神里也多是占有，而非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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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喜陌奚，日日着他的蛇，但陌奚并不将视为她一同生活的同伴。

陌奚当然希望茯芍能更放肆地靠近，可他不想被茯芍用看货的神打量自己。

茯芍挑剔自己后代的父亲，但并不挑剔雄床伴，三千年的雄蛇也好，两千年的雄蛇也罢，只要对方的外貌合她心意，都能成为她的临时伴侣。

那是打量橱窗里昂贵宝石的神，是势要将喜的东西到手的偏执。

陌奚一顿，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大温柔的“陌奚”是值得她崇拜、学习和憧憬的对象；

茯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丹尹的求偶。

他带她了韶山，帮她熟悉了外面的世界，又给了她一落脚居住的宅，如今她又有了一份差事。

只是恩，还完便了结了。

茯芍惊得困意全无，“那怎么行，那是您的域，我怎么能使用。”

蛇王收回手，眉展舒，“那就好。方才的话是我冒昧了，卿别往心里去。”

陌奚蹙眉，事到如今把自己的份告诉茯芍也无妨，可今日从丹尹神识中提取到的记忆又让他有所顾虑。

“别哭。”

这无可厚非，那是她生命中得到的第一个求偶邀请。

陌奚再是厌弃雌的媚俗容貌，也无法定决心舍弃那份被茯芍仰慕的尊荣。

她喜所有蛇，但对待丹尹的态度比对待丹樱、酪杏稍显随意。

比起那样的神，他宁愿是疏远的敬意。

“我没哭！”她慌忙退开，羞窘地为自己争辩，“蛇不会哭，我只是有困而已。”

冰凉的手指拭过她的，茯芍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睛有。

丹樱不经意间的言行、以及周围的那些窃窃私语，都无时不刻地在提醒陌奚——

茯芍愣住了，陡然想起雪婆和晓音晓琴都说过，陌奚很少回别苑，一年也未必有一天住。

向茯芍坦白自己的份，固然可以使他们的距离顺理成章地更近一步，却也会就此现微妙的阶级差距。

反正已经要被扣钱了，蛇王也没有不悦，茯芍就放任自己随便失仪。

说着，她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到了那时，他在茯芍中和其他雄蛇再无分别，充其量只是“更大”“更讨喜”一的雄而已。

她蓦地惊觉——

如今她对着蛇王尚有畏惧和尊重，可一旦被她知晓自己的心意，她便会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