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念得很快，没有错误，但也念了足足三分钟，才把这个咒语念完。

——一个真的、小小的人形玩偶。

就像一只真正活着的小人，在月，睛像一片蓝海。

哪怕只有一发，也是罪过。

“你好。”他捺自己的心绪，向小人提自己的问题，“你知你的灵魂在何吗？”

对早已沉眠之人这样的事，是一亵渎，安缇涅垂眸，琉璃般的睛里了些许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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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安缇涅要提取卡洛斯的一“灵”，来制作一个特别的导航仪。

它呆呆地坐在天使的掌心，睁着睛，没有动，只有天使移动手掌的时候，才会轻微地转动脖颈，好让自己的面孔永远朝着天使的方向。

大天使的翅膀垂落了一，抖了抖。

他的手指微动，天使的羽翼无端现在他后，三对宽大洁白的翅膀有序张开，呈现一个打开的半圆形。他坐在教堂的尖上，夜，宛如第二月亮，洁白到不可意思。

他唱诵祷言，又念了几遍颂歌，才轻轻地取了一发。

相当古老的法术了，早已经失传，只剩了光明神殿里珍藏着的，谁也学不会的典籍。

又拆了几羽，丢去。

安缇涅无声地念诵咒言，圣光的力量快速动，几个极度复杂的法回路织着，在空中隐约编织形状。金的细线在空中织，仔细看，却能发现里面全都是细小的、快速移动的符文。

因此安缇涅并不知，此时的那些陌生绪，叫难过。

安缇涅的睛微微发亮。

他熟知这天底所有光明的法。

至于这一“灵”……

一消耗掉的力量太多，连羽翼都变得暗淡了。洁白无暇的羽上沾了一颗他自己的血，染一片鲜红，无端为这位天使增加了一堕落的气质。

好不容易念完咒言，这个法术仍然没有结束，安缇涅不断地往回路里面提供力量，就像往一个极的井里倒，很久才能听到一回想。

安缇涅伸手，三带血的羽，让它们在手中碎成齑粉，用法包裹起来，成一个能抵挡任何灾难的保护球，轻轻地放在卡洛斯的旁——这是他自愿付的代价，哪怕没有人索取。

东西填满了他的腔，看不见，摸不着。

法术成功了，这就说明卡洛斯的灵魂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灵并没有完全消散。

法术完成，一个小小的东西落在他手中。

成为天使，便意味着已经抛弃了作为人的那一生，没有绪，没有偏心，永远地一台公正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