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婚姻(2/2)

他终于将这个承诺说了。

那个他或许早已在心中酝酿，却迟迟未曾言明的决定。

辛西娅抬起，翠的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清泠泠的、看透一切的清明。

她知，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辛西娅正在努力平复因新生躯不适而紊的心，正准备开，用早已准备好的话语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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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让你离开。伊恩娜……你没有必要……这样。”

他的全注意力，他此刻存在的全意义，都只凝聚在刚刚苏醒的她上。

而剩的一半，是她的前的灵。

笑里没有讥讽，眸弯弯的，温得如同是在询问她的恋人是否会永远自己。

或许他不是平静。

仅一个词，却仿佛空了他所有的力气，是罕见的虚弱和无法理解的痛苦。

直到一声沉闷的、来自塔底的响，隐约传来，穿透了层层的石板与寂静。

伊维利欧斯对那声来自塔底的异响充耳不闻。

“你会让我离开？”

房间里，炉的火已经彻底熄灭，只余冰冷的灰烬和一室残存的、混合着血腥与焦糊气的温假象。

连他自己都未曾拥有过的……

但伊维利欧斯没有给她机会。

他仿佛害怕在听到她的回答，又仿佛急于剖白什么，几乎是接着补充：

或许他本就有着隐秘的期待，期待着伊恩娜即便想起了一切，仍会愿意陪在他的边。

需要息，需要平复这死而复生带来的烈不适与灵魂传来的沉的疲惫。

或许伊维利欧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此刻，他不会离开她。

他是恐惧。

他必须恐惧她，必须正视她。

她需要时间。

而这是她的目的。

她在等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厚重得如同实质。

辛西娅垂的睫颤动了一。

她上裹着他为她披上的、属于他的袍，挣扎着，用这尚且不算听话的新生躯，勉坐起。

她重复着，声音因仍不适应新生的声带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伊维利欧斯看到她的苏醒，却没有立刻说话。

“我的危险与安全，由你定义，只要你认为我应该被保护，不论我当时在什么，不论我是什么想法，你都会替我决定，不是吗？”

就好像她不相信，却仍在问着。

“只有生死……”他真的在试图辩解，可即便如此，辛西娅也不愿再听。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他第一次，用不够平稳的气音，向辛西娅提了问题。

无所不能的大德鲁伊，终于知了恐惧。

此刻说来，却像是在为自己的失误寻找一个苍白的辩解，听起来无力又可笑。

对自己或是对于对方的残忍。

是一连他自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承受的、源于失去的恐惧，将他冻结在了原地。

就在这一瞬间，辛西娅忽然明悟。

伊维利欧斯冰蓝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他急于否认，声音却低沉去：“我会给你自由，真正的……”

“随时可以收回的自由，只不过是更仁慈的束缚。”辛西娅打断了他，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难你会允许吗，伊维利欧斯？允许我真正地离开，去拥抱属于我自己的人生？允许我和其他人在一起，相识，相知，甚至结婚？”

“——伊维利欧斯，我始终受制于你。你给予的‘离开’，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由，只是从一个囚笼，走向另一个你目光所及的、更大的牢笼。

“然后呢？随时也能像这次一样，把我带回来，是吗？”

他不敢再有任何微小的动作，不敢先开说哪怕一个音节，仿佛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或举动，都会像投平静湖面的石，彻底惊散前这缕他耗费大代价才勉挽留住的、脆弱的幻影。

仍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倾听着某只有他能听到的、来自灵魂或世界规则之外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