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第125节(2/2)

程令雪其实知。

大昭礼节，给人倒酒是表达敬重、示好之意。否则当初在泠州城时，张偌也不会闲着没事非要姬月恒当众倒酒。除夕之时，又有饮屠苏酒的习俗，姬月恒辈分最小，倒酒也在理中。

程令雪暗骂一声，不耐烦地扶他起，二人先到姬君凌跟前。

姬月恒轻指，认同地颔首：“说得在理，我的人手有限，若你解蛊后跑了，我还需借助兄的天罗地网搜捕。便是酒里有毒，我也得哄他们饮。”

酒杯空了一壶又一壶，琴曲也不知换了多少曲，夜暮中传来一声鸣。

她扶着并不需要搀扶的姬月恒，走向上首的安和郡主。

青年只抬眸淡淡扫了一姬月恒，中隐忍和纵容。

她生分地垂眸，又变成拘谨的小刺猬：“抱歉，我僭越了。”

王八……

程令雪冷：“不倒就不倒，你自家的人不和睦，我何事。你与姬公不睦，正好对我有利。”

程令雪忙收回看闹的心思。

程令雪装聋作哑。

“阿雪有心了，可你有所不知，母亲和兄戒心重，从不饮别人倒的酒。”

啪嗒——

姬君凌兀自又倒了一杯，拒绝后侍婢的服侍，开始自斟自酌。

“难过了啊……”姬月恒怜惜地轻抚她手背，凑近了耳语，“你方才既意识唤我的兄兄，便是一家人。不如这样，你唤我一声阿九哥哥——不，唤郎君吧，我便面倒酒活络活络气氛。”

程令雪倒完酒，自己抿了一小。

屠苏酒先从最年幼的饮起。

程令雪恨不得堵住自己耳朵。

饮过酒，茯苓随其余侍婢退，几名歌姬捧着琴助兴。

别以为他这看似敬重兄，实则怪气的语气她听不！

今日她穿的衣裙袖摆很宽大，倒酒时正好遮住了酒壶，席间其余人视线均被遮挡住，但在后方守着的茯苓却将她的动作看得真切，她悄然松了一气。

两个影消失在暗夜中。

姬月恒则：“借母亲吉言。”

见姬君凌边有明显的酒渍。

这便算到了元日。

他先喂程令雪饮后，自己又饮了一杯，这才拿起酒壶，还不忘言语上占她便宜：“你家郎君脚不便。”

话是对程令雪说的，他对这个异母兄弟的态度既忍让，又没什么耐心，说罢看向上首垂目拨玉箸的女。

她用只两人才听到的声音：“怪你说话，现在好尴尬。正好岁除，要不你去给郡主和兄倒杯屠苏酒？”

“他吓到你了？”

程令雪悄然觑向姬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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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雪环视一圈尴尬的厅。

一句“母亲”，让姬月恒眸中浮起玩味的浅笑，姬君凌则微微蹙了眉。

而上方的安和郡主一粒一粒地夹起生果放中，完全不理会方兄弟两，只是在她望去时了手指。

默了默，姬君凌端起酒杯：“岁岁平安甚好，娶妻生就罢了。”

程令雪悄然看了看。

姬君凌抬眸，兄弟二人一个目光冷厉邃，另一个笑意和煦却似隔着层冷雾，对视时犹如冰对冷泉。

安和郡主没多说，饮过姬月恒倒的酒，幽幽地看了二人相携的手，叹：“你们若能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到了厅外，茯苓径直往僻静走，寻到一个值守的护卫，用稚的语气冷声吩咐：“姑娘可信，一切照常行。”

兄有心事，姬月恒底笑意越发愉悦，旁若无人地摸了摸程令雪的脸颊，柔声安抚她：“有我和母亲罩着你，别怕。兄为人和善，他只是生来不笑，否则也不会年近而立还未娶妻。”

姬月恒闻言，只是轻笑。

但，不得不说，这闹好看。

姬月恒倒了酒，姬君凌颇贵族风度地抬袖掩面，仰面一饮而尽。

否则今日她也不会跟过来。

你想找死可别带上我！

他不咸不淡，仍是那飘忽的态度：“阿雪贴，劝我为兄倒酒，祝兄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早日娶妻生，莫再让母亲担忧。”

姬月恒躲过她的酒杯：“少饮些，醉了我可没法把你扛回去。”

安和郡主也不抬，百无聊赖地夹起一块糕：“我这没什么讲究，快些吃完散了，让你们母亲静一静。”

厅陷尴尬的沉默，她端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杯屠苏酒。

酒杯磕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