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第12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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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恒像个看戏的人，看着倒溯的记忆，或许是那次戏楼里的对视，或许是山中被她压制着狠咬……

尖锐刺痛将他带回人间。

“这便是您给我的及冠礼。”

她对他微微一笑，笑容明澈温和，转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一窈窕影映在地板上，徐徐靠近，定如玉雕的青年睫微颤，看到影发繁复的珠翠时又冷然垂。

曾险些被他引诱着网，塑成银饰的蝴蝶挣脱掌心飞走。

日渐升，为新岁元日的清晨增添意。唯独落在椅中的青年上，就像照着寒冰，照不半分意。

姬月恒目光漆暗，死死盯着虚空，似要缠住姬忽未散的魂魄。

借此告诉他：看，为父没有错。

后却有个呆呆脑人不解地嘀咕：“想见，便是喜？”

倏然间，他已不觉回了。

可他控制不了。

可终究不忍心。

“好好解毒，以全新的面貌去见她，或许，你和她还会有更好的来日。”

可她不想要这样的永恒。

偌大的厅只剩姬月恒。

他信自己不会喜任何人。

安和郡主离开了。

甚至不屑地得一个结论。

不知过了多久。

空旷厅，回着青年的笑。

低一看，是她发间的蝴蝶银饰，致考究，虽无法像活生生的蝴蝶翩翩振翅，却不会随季节消亡。

少女孤绝的清姿消失在晨曦中，廊外，只有回旋的寒风。

“呵，呵呵……”

他以为自己会死守这一信条，不像他的父亲、他的兄那样，一个因扭曲，一个因心，可怜又可笑。

前浮现她离去前自然的笑，姬月恒想起半年前在泠州时，他错将动心看作狩猎，故作贴地予她关怀，小刺猬果然动容，朝他挤不大熟练的笑。

更早之前——

“阿九，七七那孩心里有你。你和她很像，都是脆弱、容易不安的孩。只不过你摆脱不安的方式是牢牢抓一切，而她，则是逃离旁人的掌控。

很早前，他就中了她的蛊。

某个戏楼中，台上咿呀呀唱着的悲喜，台书生自斟自酌。

她宁可消亡，也不愿了无生机。

恨他的偏执、恶、掌控。

姬月恒死死攥住手心，似要抵御这被生父诅咒的命运。

她本想他们自己领悟。

……

而他不为所动。

困住他的蛊，却彻底解不开。

“喜，不是好事。”

如今困住她的蛊没了。

他仍沉静端坐，却似被去神魂，沦为一樽冷冰冰的瓷观音。

“母亲为何帮她离开。”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不喜他鸷的，他亦恨他自己。

此刻他才知，姬忽死前的那几句祝福究竟有何意。

姬月恒靠上椅背，像一个傀儡，定定地望着穹华繁复的漆纹。

姬月恒的心彻底空来。

你和我都已成为曾经想成为的人。”

他的慈父用五年，将一个不安的七七，培养成骄傲的程令雪，再送到他面前，想让他也变得一样偏执。

漆黑的瞳仁死一般的沉寂，安和郡主仿佛看到幼时那个仄孤寂的小少年，她看了许久，无奈地吁一气。

只能变本加厉地偏执，以让那些唾弃他的人害怕的方式保全骄傲。

姬月恒摊开手，将被他攥坏的蝴蝶发饰恢复原状，他轻抚着脆弱的蝶翼，万丈柔的中满是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