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2）(2/2)

她的目光越过王阿姨，飞快地扫了一空的走廊。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有楼里昏黄的灯光和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汤碗里散发的、温的香气。

门外站着果然是笑容可掬，端着汤碗的王阿姨，她看到任佐荫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神，愣了一，随即笑容里多了几分更多的善意：“哎呀，吓到你了吧？怪我怪我，该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的。我看你灯亮着，想着你可能在家……”

她回到门厅，屏住呼，透过猫向外望去。

视野扭曲的鱼效果中，门外站着一个影，一个中年女人，微胖，穿着家常的棉质外，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盖着盖的碗。

音不算差，那声音穿透门板后实在太像了。

我不要被关起来。

门外的王阿姨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响，愣了一：“任小？你没事吧？是不是摔着东西了？”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

混的思绪中，求生的本能和期绷的神经压倒了一切，她踮着脚尖，毫无声息地，冲厨房，抓起了那把平时只用来切果的，有着黑塑料柄的锋利小刀。

“那就好，那就好。”  王阿姨松了气，将手里的汤碗往前递了递，“老家散养炖的汤的，趁喝。一个人在外面住，要照顾好自己，吃饭别总凑合。”

“任小？你在家吧？我刚才好像听到动静了，”  门外的女人又敲了敲门，语气越发和善，甚至带着不好意思，“你别怕，我是你房东王阿姨，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刚搬来，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打，都匆匆忙忙的，怕你不习惯，正好家里炖了汤，想着给你送上来，胃……”

不是任佑箐，是房东阿姨。那个她搬来时见过一面，总是很但被她刻意冷淡回避的阿姨。

真的是邻居？

……

——不是任佑箐那挑纤细，永远一丝不苟的影。

她接过那碗沉甸甸的汤，指尖受到真实的温，鼻闻到真实的香气，又低，看着碗盖上凝结的珠，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细若蚊蚋的声音：“谢谢王阿姨。”

她低，看向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刚才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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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佐荫回过神，慌忙弯腰捡起刀，胡旁边的鞋柜隙里，又几气，迫自己脸上挤一个极其僵、勉可以称之为“表”的东西，颤抖着手，拧开了门锁。

我不要像那些虫一样被任佑箐先是抚养，最后用那些没有绪的神观察，最后死掉，被泡在可怜的化学药剂里，最后用镊展开四肢，被钉钉起来。

刀锋在厨房灯闪过一寒光。她将刀握在手里，刀刃朝，贴在手腕侧，用宽松的袖巧妙地遮掩住，完这一切，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

门拉开一条。

大的恐惧如般退去，留的是一片虚脱般的和后怕的冰凉，她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松，那柄冰冷的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门厅的瓷砖地上，发清脆刺耳的响声。

王阿姨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有事可以找她之类的话，便笑眯眯地转楼了。

她一把抓起它。冰冷的金属顺着掌心蔓延，奇异地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安心。

“客气啥，远亲不如近邻嘛。”

“没，没事，王阿姨。”  任佐荫的声音涩，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谢谢您…我，我刚才在收拾东西，不小心碰掉了。”

如果门外真的是任佑箐，她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