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纪泽兰的况又糟糕了一。

黎川一时没了话。

但少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微妙变化，只是淡然：“很久之前的事了，还画得不好。”

“天。”黎川回答，“看你画的那副天。”

“你画过哪些？人还是风景？”

就算是上次帮方冉怀查看她况，他也只敢远远看她一。

这次他无可躲了，不对方会问怎样犀利的话语，他都无法反驳。

“这幅画用的都是亮系，但饱和度过低，看着倒是让人觉得莫名沉。”方冉怀隔空指了指画中的女人，“她没有表，虽然光洒在她上，风和日丽，景优，但她没有在欣赏，反而是在等。”

“都有，不过我也画过……”他顿了顿，对上黎川的眸，“天。”

耳边猛然响起稚的声音，黎川被少年那双沉的眸带回到过去。心漏了一拍，他了呼。

她的脸颊因枯瘦而凹陷，只剩一双睛凸得明显，浑浊的双眸带着迷茫与呆滞。

这有乎方冉怀意料，他眨眨：“看什么？”

“天。”

方冉怀垂眸，不知想起了什么，半晌才回答：“随手涂鸦，算不上作品。”

这件事暂时被两人忘在脑后，画展结束后，方冉怀突然接到了护工的电话。

“等？”

“我想看。”黎川斩钉截铁。

——“你在画什么？”

“嗯。”方冉怀轻声，“她一直在等。”

黎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和他记忆中的纪泽兰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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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说起自己的过去，黎川来了兴趣：“你学过画画，那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黎川还没好重逢故人的准备，在见到纪泽兰之前都在暗暗张。

坐在椅上被推来的是个瘦小的女人，她的发很短，上的帽压得很，只几缕银白的发丝。

她的状态不好，整个过程中就没清醒过，她认不黎川，也认不方冉怀。

这是纪泽兰。

他终究多虑了。

像是察觉到自己失态，方冉怀宽地朝他笑笑：“小时候学过一术，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也许画家没这个意思。”

那个他本应在十四年前就能看见的天。

他害怕她认他，怪罪他，又质问他。

她的倏然消瘦，呼困难和闷痛让她几乎没能睡个好觉，与黎川商量后，两人决定第二天就带着纪泽兰去海滨。

方冉怀跟在护工后，鸭帽和罩，几乎遮挡住整个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