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桑沉草蓦然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真意切，幽慢：“她养的药人，奉容是享不到半了，也不知如今是便宜了谁，秀秀你知么？”

奉容不愿学毒，许也有那么一两分是因为，她不想就此从恶。

奉云哀躺着不动，模模糊糊看到那个瘦颀的影在靠近，随之药香越来越郁，而后边微，是盛了汤药的勺抵到了嘴边。

药人，奉云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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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齿都难动，又如何咽得这药，只能瞪。

自负者常也负人，奉容穷极一生，也未到从心。

奉云哀眨。

桑沉草忽地嗤笑，说：“问岚心是心非惯了，嘴上从来不饶人，当年讥讽奉容，不信她能有半分作为，亦不信旁人能接纳她明月门传人的份，想着就此将人留住。哪知奉容当真要，就算与她釜海一战，也不反悔，问岚心借弃剑一举，想博她怜心，可惜没博得她回。”

和奉容质相近，又着学一样剑法之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听到这，奉云哀才觉得柳暗明，难怪在幼时，奉容偶尔会同她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或许这些年在听雁峰上，奉容曾也想过要见问岚心一面，只是她低不。

听起来亲昵得奇，只是即便开得了，奉云哀也不想回答。

果不其然，桑沉草不疾不徐：“所以问岚心早早就想着要养一批药人，只是事发突然，奉容与她分扬镳，奉容说要在这为数不多的日里，些对天有用之事。”

桑沉草笑：“秀秀瞪我作甚，还怕我给你毒？是在给你喂药呢，再养些时日，你这上的每一寸都能养好，上也不会难受了。”

起先奉云哀觉得，这样的话定不会从奉容中，但看似冷漠无的奉容，其实定力比谁都足，既要，心也善。

“一人在听雁峰上，一人在黄沙崖。”桑沉草略微转，慢悠悠：“有念有思，却不见面，不过如今倒好，地府里见。”

而问岚心自那一走，未得奉容约请，也轻易不敢脸。

发孱弱的肺腑，和几近枯涸的心血通通补全，将她从黄泥拽回间。”

桑沉草不以为意地继续搅拌锅中的汤药，：“她在血书里留的，只有她学毒和养药人的缘由，其它分，一半是她昔时无意透的，还有一半么，是我的。”

可她不想让桑沉草自伤分毫，药人么，传闻全是宝，就连一发丝也能药，要救她，便是要舍自肤的。

桑沉草亦不答，只是没来由地笑一声，便端锅将煮好的药盛碗里。

听着有几分揶揄，但本不能引人发笑，奉云哀只觉得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