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无双狠心来，拎着药箱跟着婢女去。一路上她不禁想到，其实这才是一场梦境罢？既是梦境，那总该醒来，迟不如早。

穗穗。

然后便觉这小小院落，如今竟也熠熠生光。

穗穗：“好。”

穗穗放打量，只觉这院小而致，一尘不染，叫她心生喜，“可以再些。”

此后几日，无双还是如常行医。这天诊回来，才走到巷，就见几个孩童风也似的跑来，嘴里叫着“有仙女”“快去看神仙”之类的怪话。

穗穗：“我想见你。”那一双冰霜般清透的定定望住她，“我总在想你。我分明在此地了一十八岁，想起来却像梦似的，竟都不及同你在一起的那半个时辰。你难就不想我吗？”

无双笑笑，搁药箱，“还没吃饭吧？”

“我叫无双。”无双认真地告诉她，“世间无双的无双。”

无双颔首：“有劳。”

此时不言不笑，便宛若玉雕雪像，拒人千里之外。

无双柔声：“今天没有买菜，你若是不嫌弃，煮面可以吗？”

穗穗地看着她。虽不再开劝她，那视线却一直追着她不放。

无双便就转往厨房去。

无双心中一动，虽明知不可能，却还是不由得想到穗穗。等她走到门前，却果然见一个白衣裹的女站在那里，见她走近便撩开幕离，一张冰雕雪琢毫无烟火气的俏脸。

穗穗叫她：“哎。”

白少爷显然也习惯了他妻的不苟言笑，不以为忤，但是视线及无双之际，猛地愣了一。

想，如何能够不想。戏文里唱的辗转反侧，岂不就是为你？可是白府怎么办？白少爷怎么办？无双忽然间都不愿再想，只是打开门请她去。

穗穗上打量她，认真，“人如其名。”

无双转过来，“怎么了？”

无双避开她的睛，转过却还是没忍住笑了。

她这样打扮，亦像在何曾经相见，定然又是一场梦，无双恍恍惚惚地想，“你怎么来了？”

白少爷从怔忡中回神，“那我叫人送送大夫。”

穗穗捧着腮，看她洗净手在灶前忙碌，看她熟练地打好一个荷包，看她端一碗面来摆在自己面前，不忙着去吃，只是望着她：“上辈，你一定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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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才疏学浅，莫能助，这便告辞了。”无双草草对他见礼，心中对他没有半分好意，此人明知错不在穗穗，却还任由父母为她延医问药，害她受尽折磨，着实可恨。

穗穗不知怎地有些赧然，“我还不知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