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芳岩愣愣地看着池妈妈怒骂剧院经理，妇女虽然衣着朴素，可是脊背腰杆得很直，显然平日里是一个能要的妇人。

手术必要，手术程，术后的观察，麻醉可能的副作用，的风险，芳岩尽量简洁而详尽地将手术的前前后后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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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医生意识地后退半步，稍避。

你懂个，啊，池妈妈怒，狗日的先人板板，你个背时脑壳的，还能懂得比人家医生多？

可是，中年妇女的拳却不是挥向芳岩，而是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剧院经理的后肩上。

这是医生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毕竟，手术前大哭大闹，并指责医生无能的家属，她见过太多了。

剧院经理不防，被揍得向前一个趔趄，回过去，满脸愕然，芳岩也是一怔，就看见衣着朴素的妇女向西装革履的白领怒目而视。

芳岩回过神来，赶上前去拉了一拉池妈妈：阿姨。

而名字签去的一刹那，声音洪亮的泼辣妇女忽然佝偻腰去。

池妈妈抖着，扶着医院的墙，慢慢地蹲在地上。

池妈妈态度定，话糙理不糙，剧院经理无法再反对，急得连连搓手，最后一跺脚，走到一边给剧团打电话去了。而芳岩赶一边将手术知同意书推给池妈妈，一边开始逐项解释：

哎，好，好，池妈妈嘴上这样答，握住笔，顿一顿，手指却突然之间筛糠一样地开始发起抖来。

芳岩连连：好，好，阿姨，你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要的妇人这时睛里满是血丝，指着剧院经理大骂：半条，还能搞得比一条命大。人家医生都说，再不搞手术，人都要没了。你要是再跟老娘讲话，耽误了我女，老娘捞起砖焊到你娃娃脑壳镐。

池妈妈回过来，握住芳岩的手，攥着：医生，闺女，我都听你的，求你千万要救救我女。

芳岩心恻然，可也只能沉默地看着那一支圆珠笔哆哆嗦嗦地，第三次笔，才将发颤的池红三个字签得完整。

好在，一场家属谈话来，池妈妈一直对医院提的治疗方案十分合，面上显得十分镇定。芳岩略松一气。

说话的池妈妈忽然一咬牙齿，一个箭步上前，地举起了拳

李芳岩赶过去搀扶她，靠近了才发现，池妈妈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老泪纵横。

都明白了的话，麻醉医生将圆珠笔递给池妈妈，请在这里和这里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