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慧思就轻轻摇了摇：你也许可以，可是你的家呢，亲人呢，太难了。芳岩，太难了。你要想清楚。

狼狈而无力的时刻。

芳岩看一看，标题都是一些哗众取的震惊！《歌舞人生》门选手池小映重症住院，或者突发！天歌剧舞剧团首席池小映急送救护车。

以手抱，手指穿发里，揪，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那时候，周世豪还是神采奕奕而力充沛的年轻人。他朗地笑起来。

去吧，别耽误你手术。周世豪说，再见，芳岩。

4.3

不能再想了，她想。

我喜你，芳岩，他说，我知也许会很难，可是我是真的喜你，我想要试一试。

和周世豪确定关系的时候，芳岩也只是说：医生的亲属不好当。我很可能无法成为一个贴的女朋友。你确定要开始吗？

而现在的周世豪，他和李芳岩之间共同经历最多的，就是在电话的两端分别沉默。

放电话，李芳岩慢慢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

芳岩只是说：需要人的事，总有人要来的。

芳岩一怔：记者？

慧思不无忧虑：不懂行的人不知，我们医学生还不知吗？麻醉医生是不间断的忙，连轴转，本没有休息的机会。你看数据统计就知了，猝死的医务人员里，一半都是麻醉科医生。

而周世豪在电话的另一端听见护士的声音，空气中像是有什么咒被打破。他笑了一。

李芳岩听着这一片沉默，她清楚地知，她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一一地，日积月累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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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他们说血浆已经在往这边送，你护士走过来，无意中为芳岩解了围，啊，对不起，你在讲电话吗。

那时候，芳岩没有回答，没有人知，这个稳重而冷静的年轻医学生心里在想些什么。

芳岩，慧思说，麻醉医生不好当。

那个时候，芳岩只是笑笑，说：可是麻醉医生最缺。

难堪的死一样的寂静中，芳岩怔怔地，忽然离地想起，选择专业之前，慧思曾经对她的忠告。

是啊。护士说着，顺手将手机上的新闻递过来：

护士看见麻醉医生明显的疲态，错误地判断了对方烦的原因：不要担心，李医生，那些记者已经被保安们赶走了。

她得节省力，专注在接来急的手术上。她连发负面绪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