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毕竟重光帝请她来教导公主，无非就是为了将来的亲事。

“女郎此语返璞归真。”谢昭微微一笑。

若萧窈今日当真看中了谢昭，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准就愿意为此收敛锋芒了呢？

如今各个士族，其实大都有自家养的厨，也有不外传的谱，许多菜哪怕中的厨也赶不上。

萧窈却有些脸，小声：“其实是该说些风雅的，可我一时想不来。”

登楼远眺，可纵览秦淮胜景。

毕竟这事原本跟崔循没多大系，也犯不着陪着王家一折腾，只是那日捞她时一句“族妹”的托辞，愣是被牵扯其中。

竹制的隔扇窗大敞着，一旁的小炉上煮着茶，崔循坐在琴后，素白的衣摆委地，铺散如昙。

班漪看来了，便特地叫人装了一盒，给她带上。

说着，又看向谢昭：“生以为呢？”

但他还是了。

在萧窈依旧犹豫不决时，崔循已经将备好的幕篱给了她，神冷淡。

崔循地看了她一，便也将“匆促行事，多有冒犯”这样的话舍去，颔首：“是。”

话音未落，车忽而停了来。

他的话乍一听客客气气，实则并没给她留拒绝的余地。

萧窈从未来过此，望见窗外的风景时，竟不由得一愣。

萧窈神复杂地看着他，一时说不话。

诗赋，将名声传得更远。

“烦请公主将中带来的侍从留在此，以掩人耳目，亲自随我走一遭。”崔循已经为她安排妥当，起，“有劳了。”

萧窈并没因这横生的麻烦不悦，吩咐六安，听他们的意思驾车去了幽篁居。

崔氏的郎君，萧窈拢共也就见过那么一位，无需多想，便知这是崔循的手笔。

虽不清楚这是不是哄人的场面话，但萧窈心中还是兴，毕竟漂亮话谁都听。

她并非那等迂腐之辈，更不会时时冲着萧窈耳提面命，要她恪守规矩，多看一都是错。

谢昭并未久坐，喝了盏茶的功夫，与班漪闲叙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崔循偶尔会来此，或是抚琴，又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上半日。

像他这样恪守礼仪，绝不越雷池的人，理说，是不该中途拦公主这样的事。

青禾问：“怎么了？”

但她也知这不是绕过崔循去看风景的时候，在崔循面前几步远停住了脚步，直截了当：“少卿找我来，是为王闵之事？”

萧窈倒也能理解他的心。

萧窈光明正大地多看了几。

班漪便掩笑了起来：“不错，实是如此。”

“好在……”萧窈想了想，朴实无华，“初尝像是微涩，回味却又甘甜。”

隔着车厢，依旧能听六安的声音透着些许慌，他在重光帝边伺候这么久，寻常事本不该令他失态的。

且不提崔循为何会知她了，途经此。

幽篁居里的古琴动辄百金，寻常士族尚且难以负担，寻常百姓更是不会踏足，故而格外清幽僻静。

班漪笑而不语。

这就说明，崔循必然是有麻烦事，不得不如此。

萧窈眉尖微挑，倒没怕，只是觉着稀奇。

“公主，有人拦车……”

“等回到中，你与翠微分些尝尝。”萧窈倚着迎枕，同青禾琢磨，“不知这樱桃酱是如何制成的，香甜可，冬日难得能尝到这样的滋味……”

不问候，不寒暄，就这样直愣愣地开门见山。

她就很喜班家那樱桃糕。

明明就在今日不久前，渺烟亭喝茶时，谢昭提到此事时说的还是并无展，不曾想转竟是如此。

“雪煮茶也好，家传手艺也罢，最后不过都落在这茶上。”班漪的笑容中不掺任何轻蔑或是嘲，不疾不徐，“你尝到什么，便是什么，在我看来并无之分。”

木制的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时，崔循覆上颤动不止的弦，琴声戛然而止。

萧窈正要推开车窗查看，却只听六安仿佛松了气：“是崔家的人。”

萧窈独自登楼，再次见到了崔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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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日我所见所闻，不是已经尽数告知于你了吗？”萧窈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惊诧，“你们有怀疑的人，却又拿不准，故而要我去辨认？”

他形挑而清瘦，月白的宽袍广袖随风而动，清逸而尘。

崔循又：“是。”

有陌生的声音响起：“我家郎君，请女郎移步。”

萧窈喝了茶，又到班家蹭了顿饭，午后才要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