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即将分离的恐慌让沈逆不顾仪礼，握住边烬着手的手。

京师即倾，覆巢之焉有完卵。”

师答应过她，不会再受伤，不会离开双极楼，不会再离开她。

无数的话堵在沈逆的咙间，无法说。

旁人只她是帝国战无不胜的利刃，万事有她。

握双拳，骨节青白。

她毫不容地将沈逆的手拂开。

倔的少女终究没有听她的话，藏在大军之中，追随去了北边战场。

但边烬已经为国征过三年。

充满了血腥的杀戮，恐怖的异兽，满地血脑残肢。

最难的一战，沈逆混在死士小队中，漏夜突袭，杀了六十多名敌兵，也险些赔了一只睛。

沈逆知她是为了帝国的存亡，为了师门的安危。

沈逆表白的话很简短。

千愁万绪到最后只剩一句。

沈逆迎着边烬沉沉的目光，明白边烬在给她机会认错。

那次凯旋，天已经承诺让边烬卸甲归田，不过十六个月，敌军再次杀边疆，邪祟再临。天火急火燎求到双极楼，希望边烬能再次领兵征燕落，破军杀敌。

知师心意已决，谁也无法说动她。

师门前，沈逆被反绑双臂，跪罚三天三夜，外加十鞭。

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将错认了，边烬或许就不舍得罚了。

“你是我这辈最最重要的人。你去何，我便要随你去何。”

夜寒天寂，万披着一层半衰的僵冷，唯有沈逆那双，燃着破釜沉舟的炽。

转，用背对着沈逆，淡薄地重复：“留在师门。”

沈逆看到的，却是她褪衣后浑可怖的伤痕。

没想到边烬拒绝得斩钉截铁。

沈逆说：“我随你一起去。”

面上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即逝，很快再度冷脸。

“不可。燕落危机重重，你得留在师门。”

可师终究是应了。

雪地中的边烬单手鞭，银白的骨鞭自她腰间时，割一阵恐怖的戾哮。

未给她一丝温，直接五大绑，押回师门。

她以为师不会去的。

“今日罚你是因你顽劣忤逆，违背门规，桀骜不驯。”

当时也是边关告急，她临危受命带兵讨贼，退敌后带着一伤回来。

那是沈逆完全不熟悉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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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烬读懂了师妹藏的绪。

她也只有一条命，会受伤，会痛，也会死。

被围在嘹戾岭，以为自己会死在此地，没想到边烬从天而降，杀重围，生生将她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