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问这个什么。”母亲缓慢地把脑袋转回去，起酒杯：“现在谁还用得上这个。”

不是平静，不是洒脱，不是遭受迫害后逃离的大彻大悟。是僵，是麻木，是被酒侵蚀后的空。

这么一看，自己也自恋的。路知遥想。

母亲握着收音机，一边喝酒一边听评书。

她一遍遍提起过去，不是惋惜那些被迫放弃的理想。就像路知行说的那样，只是为了陷自怜自艾的自恋。

母亲依然平静地看着她，路知遥卡壳了，说不话来了。她盯着母亲那张衰老的脸。从这一成不变的表上，她看了一丝麻木。

母亲仅仅些许疑问，不知路知遥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原来母亲早就放过自己了。

路知遥想起了很多。比如她年幼时为补贴家用编筐，母亲却喝了酒呼呼大睡。她理解母亲的苦楚，但不可能接受母亲只是因为嫌累所以不。

原来那些继承来的梦都只是她的臆想。

然后，惯着她，供养她，恳求她。让我看看吧，让我亲看一次吧，你中那个辉煌的岁月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无法到，所以请你让我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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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麻木的脸上没有现裂痕，她没有像路知遥想象中被迫离开自己领域的学者一样，无论记得还是忘却，总要因为当年的记忆被提及而泪。

“你，你……啊，你……”

母亲永远也不会重回学术场了，她哪来的据去不切实际的梦，以为如果有人能供养母亲，也许她就能在空闲的时间里在草地上推演她的公式。

所以她活了该一样照顾着，哄着，仰卧起坐般在放与放不之间痛苦地摇摆。

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在学习上顺风顺惯了，所以遇到困难后就果断放弃了还要念念不忘自己成就的自恋狂而已。

“……”路知遥顿了顿，“你还记得力学第一定律吗？”

母亲早就放了，段书也要放了，路知行就没拿起来过。放不的，从来只有路知遥一个。

可实际上，因为太过激动，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这么累，不就是活该吗。

路知遥想从很多方面指责母亲，但她这辈都没以这样的姿态与母亲对话，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反抗，就像段书一样。

母亲没有对她承诺过，是她自己觉得母亲就是这么厉害的人，完的受害的理想主义者。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她的话断断续续，声音发抖。

“我一直给你着养老保险。”路知遥说，“还有五年就能提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