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返乡过年(2/2)

抵着树上一块被磨圆的树瘤，我探瞄了一办桌方向，在厨房忙碌的女阵营终于来加年夜饭的行列，一伙人吱吱喳喳聊天的声响越来越大声，的确有过年的气氛。

「哥哥、哥哥，我要看你的龙，我跟你说，我以后要刺──」

「谢谢石嬤。」嚥粱反衝的辣劲，我回以一个乖巧的笑脸，接着趁把空酒瓶收拾到树底的回收箱之际，掏放于兜中的手机，单手作地开约炮──专给同志的。

然而，在拉走孙前，她突然压低声朝我补了句：「不过你的手有空还是去一，免得这些小孩有样学样，不认识的看到也会惊，这样不值得。若是没钱搁我讲，哉嘸？」

条件什么的就先将就些，只是填补一空虚罢了。

我的手忽然被抓住了，「嘛？」

清楚等会儿挨桌敬酒说吉祥话时得面临更直接的言论，我索掏了菸，先把满腔不适一吐为快。

为有那盅满满的汤，我无法洩恨地大力放，万一洒来，谁知这险的人会怎么打小报告。「请慢用。」装我自己都快起疙瘩的嗲声，一讲完我便急着回位吃饭。早早吃完，我还想到镇上找乐呢！

取柳橙和芭乐倒完，我飞快地端去主桌，再折回来拎起几支啤酒回座位，准备迎战另一波攻势。

这话神奇地年年不变，即使夏日前几年不在场亦如是，讲到我再也无法对不幸在一次海捕鱼时遭逢意外而过世的父亲难过，烦躁显然取代悲伤。「我有啦，啊这龙胆石斑很好吃，我帮您夹。」我保持络的笑容，暗中想着怎么酒还没钝化神经，让我不必听懂这些对话，于是偷倒了杯隔蔡公的粱来喝。

闻言，我忽地到一阵窒碍，像吞一大鱼刺般。「……哦，好厉害，我先去倒饮料，华叔公还在等我拿啤酒。」索然应完，我转过，这才发现手仍被夏日握着，他的指似乎在摸我隐于袖的分。不耐烦地大力甩开，我也没回地走到摆在一旁空地的充气塑胶池边，眺望着在里冰中载浮载沉的各式饮料。

──知我也不想帮你倒，夏日，你个国念个博士就残了吗？

「没啦，没那么多，刚好同队的人都很优秀……」夏日谦虚的附和随之响起。

人丁不多的「浪尾村」自是不可能找到对象，我也没那个胆量敢在这民风纯朴的地方坦承向。不过骑车半小时左右就能到的邻镇相对繁华，应该或多或少能遇见一些同样返乡过节却无事可的圈人。

「阿纬，你多学一，说去年赢了那个什么集团举办的比赛，奖金二十几万，人家一半包给家里，一半捐给渔会当奖学金。」

「我要喝柳橙芭乐，帮我倒一杯，好吗？比例七比三，你知的。」

没胆说这句心里话，毕竟全村辈分从上数来的几位大人都在看着我，「……好，上来。」

「等一。」

「小孩有耳无嘴，惦惦吃你的饭。」小孩的阿嬤走过来拽人，同时正斥责，却在望向我时恢復一贯的和蔼面庞，「阿纬，歹势啦。」又一年不见，阿嬤沧桑许多，就像这渔村中的每个人事一样，日夜拂的海风在万上刮难以抹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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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纬，你要谢，要不是人家当初去带你回来，你齁，嘸哉会变什么款（不知会变什么样），别让你老爸走了也要为你担心，多为你阿母着想。」

这时，一名住在附近的小孩跑过来搭在我上，一双圆的大兴奋地眨啊眨地，两隻小手已在试图挽我衬衫的袖，几抹不同于肤的艳丽彩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