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印象中的轮廓(2/2)

「我回去牵车哦，要骑车去。」趁我妈意识到那红包有多厚之前，我小跑步地奔到外没有路灯的街去。

「年年有馀、开富贵……」

「哈……」终于有了放连假的实，我不由得吐一大气，而这一松懈，积压许久的生理慾望便被凸显来。人真是单纯的生。我急切地掏手机，确认已经圈到村外的定位范围有没有现同好。

今年的过年实在难熬。

我咋，夏日又不是读医的，还是说他念个博士就成了村的万事通？「我次会注意，啊我去一厕所。」完歉，我藉故去后院兜转一圈，让残留衣服上的气味再淡一些。与此同时，我仍着手机，继续方才未完的寻炮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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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朝那挥了挥手，我脚步轻盈地一片瞎灯黑火中。从小在这大，闭着也不会撞到任何东西或走错路。

「欸你这囝仔实在是……骑车小心，听到没？我会留一盏灯给你。」我妈反应过来后只能边大声嚷着边目送我离去，我很快听见她朝其他人碎念，不过语调透着骄傲。当然，我把年终奖金全给她了。

＊

年底工作忙，实在积了好一阵，今晚一定要好好发洩一。

混着浪涛声的清风徐徐，半晌，我抬起两手嗅了嗅，确认没菸味后便漫步返回。气腾腾的蟹粥和鲜鱼汤刚端上桌，小孩们有些齿不清的吉祥话恰恰飘耳里。

响亮的掌声过后，男丁们纷纷拎着没喝完的酒支离席，准备去村家前院续摊；一眾妇女见状立即俐落地各司其职，有的整理桌面、有的收拾场地。至于为数不多的小孩则一副谍对谍的模样，背对着彼此在细数刚拿到的压岁钱，却又贼贼地试图偷窥其他人的金额。

不属于任一方的我端着叠了好几层的碗盘跟在我妈后，指尖碰到不晓得是谁吐的鱼骨和虾壳，得手油腻腻得很不舒服。「妈，我等要去镇上找以前的朋友聚一，不用等我，铁门不要全拉就好。」顿了顿，我忽地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于是把碗盘匆匆放到厨房的理台中，了几张卫生纸手后回到座位从公事包拿一包红包，再跑回厨房拉着我妈走到角落。「包给你的。」由于清楚我妈肯定不会收，所以我逕自她掌心再抓着她的五指握住。「那我先走了，你等回家小心，早睡，新年快乐。」

近晚间九，宴席差不多告一段落，村辜伯被日晒黑的面庞变得红扑扑的，却无醉酒的迷茫，依旧有着讨海人的果敢毅。他拿着两个空酒杯互相敲击，鏗鏗鏗地唤来大家的注意力。「多谢各位乡亲，还有特地从国外飞回来的少年郎，」他顿了，中满是骄傲地看着夏日，「今年很喜又能逗阵过，虽然说咱渔获不如以前，不过整来看年还不至于太难过，我们明年继续打拼！啊初四巡海神那日再麻烦大家斗相共，今啊日散会。」

纵使香气扑鼻，我实在没胃，但好在工作是业务的，陪笑难不到我。「我来帮大家盛！」堆着满脸笑容，我尽责地依幼次序服务。没给自己留好料，我反倒趁其他人忙着大啖料理之际，从华叔公又偷倒了满满一杯粱来喝。

要请帮你。」见我回来，同桌的一名阿婶如此叼念。

附近果然没半个对象。

少顷，才走到街，过节的气息一消散，四周忽然仅剩远方规律的海浪声，唰沙、唰沙──心好似渐渐沉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