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烧了？”

楚时音走过去，双手撑在膝上，弯腰看着她。左星凝脸上慢半拍地呈现火烧云的泽，她张了张嘴，涩的声带却只发了几个细小的破碎音节，不足以传任何人耳中。

楚时音叹了气，掀开被床。

隔房间，正在假寐的团团吓得四窜，慌慌张张躲在窗帘后面，瞳放大，满是警惕。

好香，好近……

不知是因为白天贪凉吃了雪糕，还是淋的那场磨人的雨后劲未消，总之，“胆大包天”的左星凝在半夜失了气焰，燃起了别的东西。

见她不说话，楚时音往前倾了倾，肤透的淡蓝血，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在动。

扭开客卧的门，一室黑暗里，只有床的夜灯亮着黄的球形的光，像一个罩，把左星凝圈在里面。

她两手抱倚着门框，收着，光透过落地窗倾洒来，趴在她脚，距离很近，却就是差那么一步落不到她上。

她穿着一白睡裙，蹲在地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两颗要掉不掉的泪，和手心捧着的东西一同折着亮亮的光。

第06章 吃药

咙得快要冒烟，左星凝颤抖着翻，伸手臂去够放在床矮柜上的。

拿到了。

就好像她们聊的话题也是那光，字字是家常，句句与她无关。

一艘，没有终的孤舟。

音这了五年，以前楚时音工作忙，总是东南西北地跑，她的工作清闲，便兼两家，在今年年初才辞去了另一家的工作，以便更好地照顾即将升到三的女儿。

提到女儿，话匣立刻被打开，无须左星凝再多说什么，陈姨滔滔不绝从女儿幼儿园的“饭佳兵”谈到二学期步的名次，话里话外全是骄傲，左星凝十分捧场地应着，余光却注意到，楚时音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来了。

打开灯，楚时音看清了那东西——玻璃碎片。

一艘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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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欣喜，一秒，忽然一，手臂脱力，玻璃杯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泡在浅浅一层里，连着垂落的裙角，刚刚发生了什么，并不难猜。

“灯也不开，伤到了怎么办？”

彼时，左星凝还没有想到这么，直到很久之后，在某个相似的午后，她不期然回忆起了此刻的楚时音，也终于知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

她又发烧了。

这次的烧灼比哪一次都要烈，像是跌了火炉亦或是岩浆，骨里都透着疼，每一次呼，都像是要把里的分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