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不是，那你说，刚毕业，才二十，两个人还什么都没有呢，什么都没稳定来，连都没定来了，怎么就能结婚了呢？”

“那格呢？格怎么定来？好多事都还没经历过，怎么就确定对方是和自己合得来的格？”

脑里多了张草纸，罗列关键的数字。

他们的格是是相似还是互补呢？

她应该过的是她自己一直向往的毕业之后能过上的日，而不是被柴米油盐围着，关心米价关心房价，为了孩的作业和考试殚竭虑。

年大概二十三结婚。大学毕业二十二，也就是说，路老师一毕业就结婚了，一结婚就怀了，现在才能有这么个八岁的儿。

为什么，你是像他们一样的人？

“你怎么知人家什么都没稳定来？那要是家里面条件不错，门当对的，结就结呗，不是稳定的？”

“那想结就结了呗，有什么不能的？要是我毕业了碰着合适的，我也结了。”

她应该是自由的、年轻的，没有婚姻的约束，更没有孩的牵绊。她应该，她应该过那潇洒自在的日。上班时讲语文，谈那些风雪月的东西，被一堆小孩崇拜；班后回到家看看电影读读书，想嘛嘛。

为什么？

虽然刚认识不到一周，许千心里一直相信路老师是与众不同的。或者说，她一直希望路老师是与众不同的。

为什么要在一个本该有更多可能的年纪里，那样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她拍拍前面的张淳，问：“诶，你说，一个人是怎么能大学刚毕业就结婚的？”

许千想不通。

真的是这样吗？

许千想起爸爸妈妈。记忆里他们一起现的时间不多，就算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他们俩好像都没吵过架，一直和和气气的。和和气气好多年，一起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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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淳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这我倒也说不好。不过我听我妈说，两个人在一起过日，看的不是格合不合得来，而是彼此能不能包容。真正格相似的人在一起会很别扭的。你想啊，两个人都快乐的时候，谁也不理；两个人都难过的时候，谁也不能把对方拽来。要是吵架了，那更是僵持不，一直僵着没人让步。还是要不那么像的两个人在一起才好，互相弥补，互相搀扶。”

许千试图说服自己去认同其中的逻辑，理来理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逻辑。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爸爸妈妈的格。小学三年级到初二，不到六年。这个家仅仅完整地存在过六年。哪怕是同龄人，要不是志趣相投，也不见得有多知知底吧？更何况爸爸妈妈从没想过向她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