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3/3)

纪蘅：“婢……婢明白。”

纪蘅知华瑶早已探明她的底细，也知自己尚有可用之。她只能在太皇太后与华瑶之间选择一位主，绝不能脚踏两条船，更不能自作聪明，在主的里搬是非。

纪蘅犹豫了片刻，太皇太后对她不薄，但她记起了太皇太后边的老太监王全顺。王全顺照顾太皇太后四十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王全顺被太上皇杀了，太皇太后没说一个字，全当世上没有这个人了。而她伺候太皇太后也只有四年，又怎能奢望太皇太后看她一？

她曾经在仁寿当差，如今她来到了太极，那她就要在太极当差。她不由己，命不由人，其实也没有选择。

纪蘅伏跪在地上：“陛是九五至尊，天地万之主，婢能伺候您，便是婢的造化。婢奉您为主，必会尽力效忠，绝不敢有二心。”

华瑶：“好，起来吧。”

纪蘅缓慢地站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多跪一会儿，没想到华瑶这么快就让她站起来了。她躬弯腰，又行了一个礼：“陛圣恩浩，婢惶恐。”

华瑶：“你是个知礼数的，仁寿把你教得不错，你办事应该也办得不错。朕宣召了正司的两位正，你与两位正好好商量商量，今日的大宴上，为什么朕定的银耳羹临时换成了杏酪羹？若是有人擅作主张，你把这些人找来，再去禀告皇后，听懂了吗？”

理廷事务的“六局十二监”可以分为两个分，其中“六局”只有女官，“十二监”只有太监。“六局”又被称作“六局一司”，是尚局、尚仪局、尚服局、尚局、尚寝局、尚功局，以及正司的总称，“正司”负责监察其余六局。大约一百年前，兴平帝当政，大力提廷女官。从那时起，女官在皇城的地位一直于太监，正司对廷十二监也有问责之权。正司官阶最的官职，就是“正”。

纪蘅毕恭毕敬：“是，婢听懂了。”

华瑶从龙椅上站起来。她缓步走向纪蘅。她的量比纪蘅略一些，纪蘅非但没有抬，反倒把低去了，丝毫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华瑶暗示：“你曾经是太皇太后最重的女官，你要多提那两位正，别让她们白费功夫。”

纪蘅：“婢遵命。”

华瑶离开了偏殿。她宣召了阁官和六重臣，正准备在御书房召开阁会议。全国各地的战事渐渐平息了，当前第一要务是稳定局势，保证今年秋天的粮产量、棉产量，以及路、陆路的畅通运输，极力减少各州各府冻死、饿死的平民人数。

相较于家国大事，今日大宴上的羹汤心，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华瑶不会浪费时间亲自追查。

华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荫之。

纪蘅轻轻地叹了一气。她在偏殿等待了一会儿，等来了正司官阶最的两位女官。其中一人名为崔叶，年约四十岁，官职为正五品正，她在正司任职了二十年。

崔叶见到纪蘅，连忙行了一个礼：“纪姑姑，我来给您请安了。”

纪蘅

：“崔大人，我不和你客了，我现在是太极的掌印女官，咱们的主都是当今圣上，天至尊至贵、至至上的圣人。咱们要谈论正事，只需就事论事，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