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3/3)

萤使了个，示意“先退去”，萤却用余光瞥向香炉，显一丝迟疑。

这时，一双玄锦履踏过佛珠，从她旁经过，循着绛官袍摆向上，那人袖的指尖微微一抬，作一个“退”的手势。

萤见之一愣，旋即攥了攥拳，端着香匣，躬退了去。

宁晏礼走上殿前，伏袖礼：“臣，参见陛。”

李洵抬，少顷，缓缓开：“可知今日召卿觐见所为何事？”

殿中并无酒气，但李洵底却泛着猩红，这是动怒的征兆。

“恕臣愚钝。”宁晏礼。

李洵看着他，抬手一挥，钱福立即呈上一折状书。

“看看吧。”李洵：“这是司徒给谢阮列的罪状，卿且看看，是否熟悉。”

钱福举着托案，把折展在宁晏礼面前，暗中用型比四个字：从计议。

宁晏礼不动声地垂眸，扫过谢璟在状书上的诸多控诉，待钱福退回李洵后，才：“回陛，这些，臣确已知晓。”

李洵闻言一嗤，神逐渐狠戾起来，从齿间冰冷的话音：“连你也敢欺瞒于朕！”

殿上一时静得落针可闻，侍奉在侧的婢和侍纷纷垂，屏着呼，生怕在此时不慎撞上李洵的视线，殃及自。

在昭殿前，宁晏礼对今日将要面对的最好和最差的结果都已有所预料，遂并不意外。

他闻言撩摆屈膝，面平静：“臣有罪，愿受罚。”

“好一句愿受罚。”李洵从殿上徐徐起，垂袖看着他，嘴角因震怒而轻微颤抖着，“宁晏礼，朕如此信任于你，你却背着朕，包庇谢阮与淮南王府勾结的罪状。可知在朕心里，你比那谢阮更加可恨？”

“臣明白，臣辜负陛信任，罪不容诛。”一颗佛珠硌得膝生疼，他却一动未动，仍跪得笔直。

这份疼他要受着，并且得时时记着，待手时才不会有半分犹豫。

“哈。”李洵仰一笑，脸上再次凶狠的神。

“唰”地一声天剑鞘，他提剑疾步殿，钱福脸一白，急忙上前拦：“陛！万万不可啊！”

“！”李洵一把推开他，剑刃指在宁晏礼间，神开始狰狞：“母亲！舅舅！陈氏！还有前朝那些废！一个个皆与他淮南王李鳌站在一！如今连你一个残缺的贱也敢欺瞒于朕！你可知若非朕重用，你岂有今日？”

雕窗柩的影投在宁晏礼上，他眸光一黯，握起袖的五指，中寒暗涌。